這時,馬車的窗簾被掀起,一個蒙着面紗的女子走了下來,看不清面容,也看出年紀,隻聽她幽幽的道:“文伯,将他扶到車裏吧,他挽救了我們性命,我們應該給他應有的尊重,将他帶會家族,我會請求族長,将他名字刻在英魂碑上。
希洛奇商盟的英魂碑,隻有爲家族做出過重大貢獻的人,死後才能擁有一席之位,英魂的後代,将由家族撫養。而且,任何與英魂有直系血脈關系的人,都将受到希洛奇商盟的全力保護,能擁有此殊榮的人,整個銀月大陸,不超出十個。
“多謝小姐。”文伯感激的點點頭,雖然他知道希望不大,但小姐能這樣說,已經難得可貴了。
就在劍心爆發無雙霸氣的那一刻,魔獸森林中段,兩道強橫的氣息不約而同的騰空而起,以極快的速度飛來。也許是文伯過于悲傷,直到兩人飛到上空才察覺到。
“小姐小心。”文伯心中一驚,趕緊将劍心放在地上,拔出自己的大劍,神色充滿戒備。
兩道身影一男一女,甫一降落,那男子就迫不及待的出聲發問:“這裏發生了什麽事?咦,你不是希洛奇家的小丫頭嗎?這到底怎麽了?”
“啊?你是文沁前輩?”希亞小姐一驚,趕緊上前道:“希亞見過大地戰神。”
大地戰神!!!大陸七大神級之一?希亞的說話不谛如睛天霹靂,一直以來,這七個人就像傳說一樣,神龍見首不見尾,如今竟然就站在面前,讓人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文沁,也就是當初想收劍心爲徒的那個老人,隻見他不耐煩的揮揮手:“行了行了,老夫跟你爺爺是老交情了,用不着這套虛禮,來說說,這裏發生什麽事,哦對了,這位是水神缪詩。”說完指了指身邊的美女。
水之靈神?!!又一個神級??天哪,今天是什麽日子,這些傳說中的強者,平時能見着一個算是走運了,今天一見就是兩個。而且,作爲整個大陸最年輕的神級,缪詩的名頭比文沁響亮得多。
“希亞見過水神大人。”希亞強行按住内心驚訝,走上前行禮。
“不必多禮。”缪詩微微一笑,輕輕将她扶起,打量一下四周,道:“這裏好像剛剛發生過一場戰鬥啊。”
“老夫與水神剛才感應到一股極強的氣息,但卻毫無印像,因此才會急急起來。”文沁掃了一眼戰場,滿地的殘肢斷劍充份表明戰鬥的激烈,忽然目光觸及文伯身後的劍心,頓時如閃電般沖過去。
“混小子,怎麽會是你?”文沁一把将他抱起來,看到他四肢無力垂下,一身衣服破爛不堪,滿身傷痕交錯,左手一道創口深可見骨,文沁伸手探探鼻息,一顆心頓時涼了半截。
死了???怎麽可能?他明明會瞬移的,誰能殺得了他?文沁失神的喃喃自語,心中無限失落。
“文沁,他就是你說過的那人?”缪詩有些驚訝的走過去,兩人認識多年,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态。
“是呀,他很喜歡老夫的戰甲,隻是老夫不答應,若是當時給了他,現在也不至于被殺了,是我害了他啊。”文沁撫摸着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劍痕,心中充滿後悔。
唉,天才總是讓人妒忌的。缪詩揮手甩出一個水團,卷向劍心,爲他洗刷傷口,就當是安慰一下老友。
“咦?文沁,他好像還沒死。”缪詩有些驚訝,方才她确實感覺到水團傳來微弱的振動,那方位,正是劍心的心髒處。
“什麽?啊?你說他沒死?”文沁先是一愣,接着大喜,将耳朵貼近劍心心髒處,靜靜的聆聽着,雖然很微弱,但确實還有心跳。
“快,缪詩,他還有救。”
缪詩臉上閃過一絲狡黠:“聽說你前陣子得了個聖級水系魔核,是不是真的啊?”
“行行,我給你,你倒是快動手哇。”文沁十分焦急,也不介意缪詩趁火打劫,滿口答應,反正水系魔核對他沒用。
“呵呵,那就多謝了,水神之祝福。”缪詩嫣然一笑,低聲吟唱魔法咒語。
水神之祝福?禁咒級治愈魔法!場中衆人先後被兩人的對話雷得裏焦外嫩,想不到劍心竟然未死,若非希亞小姐要将他帶回家族,隻怕早就将他埋了。更驚的是,劍心竟然與大地戰神有交情,難道是他弟子?若真是如此,倒也可以解釋爲什麽他能殺死聖火虎紋蠍了。
禁咒級魔法不是随便就能使用的,即使靈帝級的強者,也需要三人以上合力才能發出,以缪詩的神級魔力,單獨使用也覺得有些吃力。一道清泉從她手中流出,緩緩撫過劍心身體,如淨瓶甘露般快速修補着全身傷口,水流過處,瞬間止血愈合,這就是禁咒的威力。
他到底經曆過什麽樣的戰鬥啊?缪詩暗自心驚,她清楚的感覺到劍心的傷勢有多重,尤其是右腿,血脈全斷,骨頭幾乎被粉碎,若非遇上她能施展禁咒,換一個人都未必救得了他,大陸上有此能力的,也隻有光明教庭的教皇洛克,不過這頭狡猾的老狐狸整天窩在他那基穆聖山上,想讓他出手,難如登天。
“好了,我也隻能做到這步,剩下的看他自己了。”五分鍾後,缪詩抹抹額頭微汗,停止魔法,好在她這次隻是對單人使用,若是大範圍的水神之祝福,即使是她也吃不消。
“多謝了。”文沁大喜,此刻他明顯感覺到劍心正逐漸回複生機,雖然氣息很微弱,但至少不像剛才那樣與死人沒有分别。
看着劍心由死而生,喬治由衷的感到高興,接着神情又是一黯,自己這邊近六十人的雇傭兵團,包括自己與副團長在内,隻剩下五人,一個是當初與空婷交談的女子,由于她是靈師,離戰場較遠,這才得以幸免,另外兩個是下位戰将。這場戰鬥,可以說全軍覆沒。喬治無力的揮揮手,與其他人一起打掃戰場。
既然劍心再無性命之憂,文沁也就放下心來,對希亞小姐招招手:“那小丫頭,你過來,給老夫說說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是誰打傷了混小子?”
這時,文伯搶在希亞身前,道:“戰神大人,小姐一直在馬車裏,因此她也不清楚,還是由晚輩來說吧。”
文沁看了一眼他:“哦,你是文迪吧,十幾年前曾經見過。”
“多謝大人還記得晚輩,事情是這樣的。”文伯心中一顫,能讓一位神級強者記得自己,那簡直就是無上殊榮,緊接着将經過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當說到劍心竟然與一位戰尊級的高手進行近戰,而且打得難分難解時,文沁心中大喜,這小子果然是當戰士的料。就連一旁的缪詩也越聽越驚訝,瞬發火球她知道,沒想到還能瞬發風發刃,雙體質的人在整個大陸上都極其罕見。
正說到精彩處,旁邊一名雇傭兵大叫道:“團長,快過來,路路小姐還活着。”
“你說什麽?”喬治快速沖過去。空婷的胸脯正微微起伏着,隻是氣息十分微弱,一把大劍穿胸而過,将她緊緊釘在地上,這種情形,活着似乎隻是一種折磨。
作爲一名小小的雇傭兵,他根本沒有與神級強者對話的資格,但是現在,不得不硬着頭皮,向缪詩哀求道:“水神大人,請您救救她吧。”
缪詩微微皺起眉頭,那女孩的傷勢她也看到,真要救的話,非得再來一次禁咒不可,短時間内使用兩次禁咒,強大如她都覺得勉強。
缪詩雖未答話,但神色已充分表現出想說的話,喬治一急,轉頭對文沁道:“她是劍心的心上人。”
“咦?劍心是誰?這跟老夫有什麽關系?”文沁一愣,覺得甚是奇怪。
這次輪到喬治驚訝了:“他不是大人的徒弟麽?”
“混賬,老夫什麽時候收徒弟了?”文沁不滿的瞪他一眼。好在這時,旁邊的文伯及時補充道:“戰神大人,劍心就是小兄弟的名字,也怪晚輩沒說清楚。”
“哦,你說他呀,原來混小子叫劍心。”文沁恍然大悟。
喬治心中一片失望:“晚輩還以爲他是戰神大人的徒弟,這才鬥膽請求,在下胡亂說話,請大人不要見怪。”
“不怪不怪,你沒說錯,這小子就是老夫徒弟,哈哈。”文沁心情大爽,兩撇花白胡子笑得一顫一顫的。好一會突然醒悟過來,一把捉住喬治衣領,大聲道:“剛才你說什麽?那女娃是混小子的心上人?”
“是,是的,劍兄就是因爲聖火虎紋蠍傷害了小姐,才會發狂拼命的。”喬治被文沁無意中散發出來的氣勢壓得幾乎窒息。
發狂?拼命?難怪他的傷這麽重了,爲了一個女人,連命都不要,這笨蛋小子。文沁微微一歎,轉頭望向缪詩。
“别看我,我是真沒辦法。”缪詩螓首輕搖,有些無奈的聳聳肩:“不是我不想幫,我的魔力已不足夠再使用一次水神之祝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