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有好玩的,少女終于止住了哭聲,津津有味的聽鄭乾講話。
“插手?大街上麽?那不是很危險?”少女一臉擔心道,“你有沒有受傷?”
“莫要小瞧了哥哥,我很厲害的,你看這是什麽?”鄭乾将腰中的魚符解了下來,遞給少女手中。
握着尚有鄭乾體溫的魚符,少女臉色一紅,低下頭,等看清上面的文字,又擡起頭,一臉驚訝的問道:“你是城衛軍校尉?”
“嗯,怎樣,哥哥厲害不?”鄭乾傲嬌的說道。
“嗯,真是厲害,我們泉州城裏的校尉大人,都是很威風的,不過他們都是年紀偏大,沒有你好看。”說完,小姑娘發現好像說錯了什麽,趕緊又低下頭,想要遮住自己的窘迫,幸好鄭乾也未留意。
鄭乾也是鄭乾心态,聽到有人誇贊自己,内心高興,便是假裝謙虛道:“哪有,也沒有很厲害,我不領兵,隻是做個教頭,平時帶他們練練槍法。”
“做教頭也是厲害,你能做教頭,那你的功夫很高麽?”少女一臉崇拜地問道。
“一般般吧!”鄭乾有些輕飄了。
“那你遇到的插手,被你擒住了麽?”少女想到了剛才的事,小聲問道。
“那是自然,幾下便被我打倒在地,然後交給衙門了。”
“那我以後,要是去上街,就去找你,你帶着我好麽?我哥哥不會武功,上次和他一起在泉州街上,碰見壞人,他都被吓的哭了鼻子,還是我大聲喊人,最後得救的。我不喜歡和他一起。”小姑娘認真的說道。
“嗯,好,若是有時間,我就陪着你,遇到壞人,我就打他!”
少女聽到鄭乾的保證,竟是放下茶杯,伸出手掌,說道:“口說無憑,擊掌爲誓!”
鄭乾也是感到好笑,這小姑娘還是孩子,但是爲了安撫她,還是伸出手掌跟她擊在一起,然後說道:“大丈夫說話,驷馬難追!”
小姑娘終于露出高興的表情,然後起身,說道:“我回去了,已經不害怕了,一定要記住我們的約定。”
鄭乾将她送出門外,然後重新關上門,搖了搖頭,笑了一下,又重新回到床上,看起自己的書來。
這兩日,大船已經靠近了翁山縣,在離翁山不遠的南片海域,星羅密布的分布着許多小島,大船穿插在這些島嶼之間,偏離了來時的航線。
在某一處小島旁,大船停了下來,吳四林前來跟鄭乾和魏忠報告,據那三人提供的信息,這裏離海魚島已是不遠,今日天色已晚,在此停泊,明日一早便可登陸海魚島。
三人又商量了一番後,魏忠便是去通知幾個镖師和镖局的夥計,讓他們今晚早些睡,明日上島。鄭乾留在甲闆上,并未進到船艙,不是因爲緊張,是有些興奮,本來這事,魏忠是不想參與,隻是因爲自己的執着才把衆人拉進來。
明曰便可解開自己的疑惑,鄭乾内心有些激動。
今夜無風,船又靠在一處避風彎,所以大船都還算安穩,鄭乾在船頭吐故納新,修煉内功一周天,這才回到自己房間。
剛要開門,又遇到了向晴姑娘,小姑娘一臉的疑惑,跟着鄭乾進了他的房間,還沒有等鄭乾關門,小姑娘自己就順手關上,然後小聲的問道:“你們的船怎麽停到這了,這裏到處是暗礁,也不應該是航道才對,是遇到海盜躲避在這裏麽?”
鄭乾真是佩服她的心細,船上很多镖局的夥計到現在還是不明白,竟被一個小姑娘察覺出來,鄭乾搬了一個闆凳給她,然後說道:“不是,莫要瞎想。”
“那是何事,不能說麽?”小姑娘盯着鄭乾小心的問道。
“你一個姑娘家怎會如此敏感?”鄭乾看了她一眼,少女已是滿臉的驚慌。
鄭乾歎了一口氣,然後說道:“算了,還是跟你說吧,免得你到時擔心。我們準備去剿滅一夥海盜,就在離這不遠的海島上。這夥人曾經襲擊過錢塘城,被我帶人殺退,現在他們的老巢裏人數已是不多,我們想上島全部緝拿,這樣一來就免了這片海域的匪患。”鄭乾耐心地跟她解釋道。
“你是從哪裏聽說的這些故事,海盜也是人,無非是會些武功,兇殘了一些,哥哥剛剛不是說了,我武功很高的,不怕他們。”鄭乾安慰道。
“這次定是要去麽?”少女低着頭小心問道。
“嗯,你安心的在船上等着,等我們剿滅了海盜,便回來。”鄭乾看着少女,也是有些詞窮,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鄭乾的内心是能夠感受到姑娘的那份關心,也能感受到她的害怕。
隻是這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那早些休息,明日可以有好的體力,我不打攪你了,我會在船上等你。”說完,少女已是轉身準備離開,鄭乾看到她偷偷的在抹眼淚。
哎,鄭乾歎了一口氣。
将少女送出門外,鄭乾便抛開思緒,盤坐在床上,内功心法,每日都有練習,也每日都在進步。
大戰前夕的夜,鄭乾睡的并不是很踏實,不過還好,很順利的進入夢鄉。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乾哥,起床了!”門外喊道。
鄭乾趕緊爬起身來,迅速穿上了衣服,這次穿的是城衛軍的铠甲,今日安排主攻的人都要穿,铠甲是鄭乾從軍士那裏拿來的。鄭乾也不是頭一次穿,雖是繁瑣,但還是很快一個人搞定,腰間還綁了飛镖布囊,綁在外面雖是難看了些,但鄭乾覺得可能又大用,也顧不得這些。
拿上自己的斷魂槍,鄭乾拉開房門,走到甲闆上,镖局衆人都是陸續來到,吳有林也在。
等人到齊,魏忠便開始發話,叮囑衆人要注意哪些事項。
這次镖局衆人被分爲三隊,武功稍弱的,年紀較小的都留在船上,有二十幾人,由吳四林領隊,主要是防止有賊人登船;剩下的七八十人,分作兩撥,一隊由楊八方師徒三人領隊,帶着二十幾個夥計,他們不做主攻,在外圍,防止漏網之魚逃跑,另外作爲策應,随時支援;剩下的镖師和夥計都做主攻,由魏忠師叔領隊,鄭乾也在其中,這隊主要是負責斬殺匪徒,尋找寶庫。
魏忠師叔早已做好了個人工作,所以衆人也沒有什麽相左的意見,隻待登陸,便可以各就其位。
出發前,還有些工具需要準備,魏忠拿出三個信号發射彈,每個隊伍一隻,若是遇到需要支援,用火折子點燃,朝天空燃放,其他人便能收到。
準備好這些,魏忠讓吳四林将李二喊出來,這次主攻的隊伍将由李二帶着,李三和李淼留在船上,也算是人質,李二若是登陸後耍滑頭,便是殺了李三和李淼,這些安排也都跟李二明說過,這叔侄三人也沒有意見。
此時的天色還是有些昏暗,雖然東方已有了一絲的光明。李二站在甲闆上,被這些穿了铠甲的镖局衆人震撼到了,之前還有一絲的懷疑,此刻也消失殆盡,認準了這些人真的是王城派來的。
“大爺,我們過會可以從後山上去,後山的船塢也能停船,後山沒有崗哨,有利于我們的行動,我們上次逃跑,也是從後山。”李二戰戰棘棘地說道。
“嗯,你安排,我想你應該也清楚,若是我們遇了難,你也絕對得不到好,那些海盜知道你帶人了攻島,估計能剝了你的皮。”魏忠瞪了他一眼,厲聲說道。
“小的明白,小的定是竭盡所能幫助大爺。”李二回道。
大船趁着夜色,一步一步的靠近海魚島,等能看到島礁的時候,天色已是微亮,大船在外圍繞了一圈,來到李二口中所說的後山船塢。鄭乾看了一眼,這還真是後山,高聳的一座大山,高不可攀,隻有一個小小的缺口隐藏在灌木從中,若是不注意看,根本發現不了,不熟悉的外人也絕對找不到。
衆人皆是下了船,李二在前面,衆人順着小道,穿越在灌木叢裏。
大船待衆人下船之後,也駛離了船塢,停靠在不遠處。
忽然,李二轉頭,示意衆人停下來,然後小聲的在魏忠耳旁說道:“大爺,前面這小道的出口,有兩個守衛,我們若是不想驚動島的其他上人,要先解決他們。”
“乾哥兒,我們兩個上去解決,其他人待在這,不要發出聲響。”魏忠安排道。
魏忠,鄭乾和李二三人貓着腰,一步一步的接近守衛,天色還未大亮,海風也大,所以三人靠近的時候,那兩個守衛根本未有發覺,等到隻剩下五六步的距離,魏忠和鄭乾運起内力,疾步向前,一把摟住兩個守衛的脖子,捂住口鼻,搬動脖子向一側扭轉,隻聽咔嚓一聲,兩人同時雙雙殒命,隻是閃電之間便是解決了問題。
李二在一旁被吓的愣住了,心想,若是我還在島上,估計也便是這種下場。
鄭乾和魏忠将兩具屍體拖動到一邊,才返回,招呼隐藏在灌木叢中的其他衆人。
“大人,順着這條道,那邊是駐所,平時休息的店,女人和孩子也是住在那裏,這條道是通向幫主和衆兄弟練武議事的地方,寶庫也在那裏。”來到一處分叉口,李二對着魏忠小聲說道。
“那剩下的二十幾個好手,應該在哪裏?”魏忠問道。
“李二擡頭看了看天色,然後說道:“天剛亮,應該在住所那面,不過平時寶庫也有人看守,自從幫主失事後,每天都有安排人在那裏輪流看守。”李二回道。
魏忠思考了一下,便是問道:“看守的一般是幾個人?”
“四五個。都是不同的派系,誰都不放心給對方看守,害怕對方監守自盜。”李二回道。
“主攻隊的幾個镖師,跟我去議事堂,剩下的夥計,先跟着你們的楊師叔,在這守着,若是驚動了後院那面的人,你們先頂上一會,我們一會便到。”魏忠臨時決定道。
“諾!”衆人應道。
魏忠,鄭乾,大師兄周大鋼和二師兄鄭萬州,蔣三奇師兄和唐震業師兄,六人,加上李二,朝着海魚幫疾去。
等七人走後,楊八方便安排剩下的人警戒後院的動靜。
見已是被發現,鄭乾一腳踹開議事堂的木門,镖局衆人跟着殺了進去,屋内有海盜四人,一大清早,都是剛起,都還未來得及穿好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