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鄭乾心中調侃着自己,是不是因爲表現的太善良了,所以别人把自己當傻子,可實際上,他的心情并不美麗。
或許表小姐真的這麽蕙質蘭心的感受到了鄭乾的心情,隻見她如此說道:“小女子自幼寄人籬下,身無一物,渾身上下隻有這枚玉佩,值得幾個錢,同時也是我娘給我的寄托。
我不知道自己能帶給陽光大人什麽幫助,但我也隻有一條命而已。
大人今天收下我,明日我爲大人效死!”
“倒是有幾分好顔色,你可願爲我收集情報?”鄭乾聽了她這番說辭,百般無賴地打量了她一番,這般說道。
表小姐神色一輕松,低眉順眼的說道:“願意。”
“去青樓楚館裏,可也願意?”鄭乾又問道。
這話幾乎已經成了侮辱,尤其對一個大家閨秀而言,
何況表小姐還有可能是北地貴族的血脈。
這時候表小姐的内心終于明白了,自己根本沒有籌碼和鄭乾進行交易,
“想必陽光大人也是想要這麽清楚的告訴她這個事實吧。”
表小姐内心中有些悲哀的想着。
可是自己真的能承受,去青樓楚館的代價,獲得這場庇護嗎?
再看一旁的陳有才虎視眈眈,自己又手無縛雞之力。
想到陽光大人進來之前,自己幾乎已萌生死志,表小姐終于清楚了,自己對這些大人物來說,唯一的利用價值,就是這張臉了吧。
“小女子願意。”表小姐還是笑了,甚至還極爲灑脫的說道,“小女子不但可以爲大人收集情報,還能爲大人研墨寫字呢。”
這是在提醒鄭乾,她也是有些才情的,能爲他做的事情,不隻是一張好顔色而已。
這時候,表小姐一開始令鄭乾欣賞的氣質和自信又出現了。
抛出一切,隻爲求生,
這種堅韌不拔的精神,又在她的身上再一次的出現了。
這讓陳有才感到一陣頭疼:又是這樣,表小姐每次在非常危難的時候,有一股強大的求生能量會令她脫胎換骨,迅速找到自我求生之道,死中求活。
極有眼力勁兒的陳有才,非常清楚地看出來鄭乾對此時此刻的表小姐,說話做态非常的欣賞,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殺死表小姐的機會了。
果然,鄭乾笑了一陣之後,就接過了表小姐的玉佩。
陳有才隻得放棄心中某些不爲人知的小心思。
“不過也好,起碼知道了這位陽光大人,應該不是爲了表小姐而來的。
不過,這麽說的話,莫非北方貴族真的要插手南方邊陲之地了嗎?”陳有才心裏想着,思緒也飄遠了。
而此刻,
低着頭的表小姐和若有所思的陳有才都不知道的是,鄭乾接過玉佩之後,神情蓦然一怔。
因爲鄭乾聽到了系統的提示聲音。
———
系統提示:檢測到能量波動,是否獲取能量源,是或否?請選擇!
———
能量波動?
能量源?
鄭乾的目光倏地,看向了手中的這枚玉佩。
突如其來的變化,那鄭乾有些感到驚奇了,
因爲一直以來,系統都隻有在接受别人傳授武藝的時候,或者在自己練舞的時候才會有所反應,
但是現在看來,系統的能量不一定必須要通過人體才能吸收天地元氣,
一點一點的累積而成也可以由外在的能量源作爲補充,
這是一個非常具有跨越性的發現,
也就是說是代表了以後練武的時候完全可以不必,由自己一點一滴的汗水,打造一個武藝高強的人設,
隻要有足夠的能量,就能夠以最短的時間讓自己成爲最厲害的高手!
如果僅僅是單機的時候,鄭乾肯定更加願意,由自己練武爲主系統爲輔,
可是現在北地貴族南方豪強還有,朝廷官府的注意力都放在邊陲之地,各種能想象的到的麻煩即将接踵而至,
鄭家村想在這翻天覆地的大變格局中偏安一隅,幾乎已成了不太可能的事情,
這等同于說,單機遊戲變成了聯機地圖遊戲,
既然如此,那麽現在最緊要的就是迅速提升武力,推倒全地圖。(并不)
“這枚玉佩,我且收下了,你們兩個同樣都在薛府當中,理當守望相助,我會再派人來聯系你們的”鄭乾淡淡的說道,“你們去吧。”
現在并不是觀察玉佩和操作系統的最好時機。
所以鄭乾拿着玉佩的手,緩緩背到身後,心念一動,玉佩被收入了系統背包内。
陳有才和表小姐對視一眼,算是達成了共識,知道誰也對付不了誰,而且現在有共同的主子和敵人,于是異口同聲說道:“是”。
緊接着,兩人不敢耽擱,因爲鄭乾的意圖很明顯,要他們先離開。
所以他們很快就往外面走去,當走到門口的時候,表小姐側頭對這鄭乾說道:“小女子名叫暢兒,薛暢兒。”
然後,她頭也不回的,跟着陳有才離開了。
“薛暢兒?姓薛嗎?
所以,她那個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老豆,是上門女婿?
既然如此,薛暢兒的母親又是怎麽從薛家分離出去的?”
帶些許的疑惑,鄭乾就看着他們離開。
觀察他們确實走遠了以後,鄭乾才默默的從另外一個方向爬出了牆,進入了隔壁鄰居對院子裏。
進了院子裏,他才看到鄭九正拉着那個村民說什麽,村民一臉的不耐煩,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就連放哨的那個村民,也都是百般無奈的蹲在牆角,眼神都懶得望一下鄭九那邊。
“這鄭九竟然如此厲害,還能把人折磨得這樣欲死欲仙不成?”鄭乾心中對鄭九,幾乎佩服的五體投地。
如果按照他自己來,時間一長,可能隻能通過打倒兩個村民來完成自己的目的,而不是像鄭九一樣,用和尚念經的方式折磨着别人,沒有辦法擺脫他拖沓的“折磨”。
鄭乾心中暗笑着,然後裝作從如廁剛出來的樣子,揉着肚子。
這時候鄭九已經是滿頭大汗了,他問村民的問題已經反複循環了好幾遍,設身處地這麽想想,如果自己是村民,早把這個啰嗦的傻子給胖揍一頓了。
所以他一見到鄭乾走了過來就立刻放松了一大口氣,給了鄭乾一個“哎喲,我的姑奶奶,你總算回來了”的眼神,迎了上來。
然後一把拉着鄭乾的手臂就問:“肚子好點了嗎?哥哥。”
實則,鄭九是在問鄭乾追到那個薛家家丁沒有。
鄭乾雖然覺得這個眼神有些奇怪,但是他又說不上來奇怪在哪裏,隻能先應付當前的局面。
“肚子疼了半天,沒有拉出什麽東西,诶,弟弟,哥哥可能不久于人世,找顧不了你了!”鄭乾一臉頹喪的說道。
暗地裏給了一個眼神,也不知道鄭九get了沒有。
大緻的意思無非就是:“風緊,扯呼!”
鄭九一臉的頓時大驚失色:“什麽!哥哥你不要死!我們去找大夫!我一定要醫好你!”
“可是我們沒有錢!”鄭乾無奈的說道。
“不!有錢!”
“那是給你娶媳婦的!”
“娶什麽媳婦?媳婦哪有哥哥重要!走,我們找大夫去!這次你聽我的!知道嗎!”鄭九一臉嚴肅,然後連拖帶拽要拉着鄭乾去見大夫。
村民在一旁極爲無語,說道:“可能是便秘,死不了人的……”
鄭九一臉兇悍的看着村民:“你是想要害死我哥哥,好繼承我哥哥的遺産嗎?你是壞人!再胡說,我打你!”
村民内心OS:%¥…&&&@#¥…&
“這都哪裏開的傻子?”見鄭九一副五大三粗的樣子,村民自覺打不過人家,重點是打也打不得,隻能在心裏暗暗吐槽。
于是隻得臉上讪讪,不再說話。
見沒了阻攔,鄭九就立即拉着鄭乾氣勢洶洶的往村外走,後來嫌棄鄭乾裝病走的慢,幹脆一個公主抱就把鄭乾攔腰抱起來,一個箭步往前沖,沖出了村子。
在村口老漢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一溜煙跑遠了。
村口老漢目瞪口呆.jpg
等盯梢的人回村口了,老漢連忙拉着這人就問:“那兩個娃子怎麽回事?咋跑成那樣?”
盯梢人一言難盡:“那兩兄弟都是傻的,哥哥肚子疼,以爲自己要死了,然後弟弟非要拉着哥哥去看大夫……”
古代社會,看大夫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爲了肚子疼這種“小事”。根本不值得。
“你們就不勸勸?”老漢問道。
盯梢人一臉古怪:“有人勸了,弟弟非認爲勸的人想害了他哥哥的命……”
這就尴尬了。
老漢無奈:“兩個大傻子。”
“不過,找大夫花那麽多錢,兩兄弟未必有那個錢,就算有也要花完了,到時候走進了死胡同,還要回來找老漢。到時候,老漢的孫女婿就徹底穩了!哈哈!”老漢嘿嘿一笑,心裏美滋滋的想着。
另一邊,徹底把那個村莊和村民都甩了二十八條街的鄭九和鄭乾,對視一眼,均看出各自眼裏的得意之情。
兩兄弟頓時哈哈大笑。
笑了好一陣子,
鄭九才聽到鄭乾幽幽的聲音:“抱夠了嗎?”
于是,兩個大男人,一個被另一個公主抱,彼此“深情款款”的對視.jpg一幕定格。
幾秒鍾之後,随着鄭九“啊”的一聲慘叫,鄭乾就這麽被扔了出去...
嗯,扔了出去...
鄭乾風中淩亂.jpg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麽?”
又一次的哲學三問,鄭乾總算反應過來,在半空中沒有任何借力,隻能一腳抵着另一隻腳,微微一發力,進而旋轉了整個身子,然後一個漂亮了筋鬥翻在了半空中,劃出一條優美的曲線,最後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好!”鄭九被這一幕看的激動莫名,拍手叫好道。
“啪”的一聲之後,
鄭九捂着自己的額頭,弱弱問道:“你幹嘛打我?”
“好什麽好?你當我耍猴的嗎?”打完了鄭九以後,感到神清氣爽的鄭乾聞言,頓時翻了一個白眼,道。
鄭九一臉好奇:“咦,鄭乾你還會耍猴嗎?”
面對神一樣的關注點的鄭九,鄭乾也無奈了:這貨的關注點能不能正常一點點?
好在鄭九也算很快的想起了正事:“那個家丁,追到了嗎?”
“追到了,”鄭乾随意的轉悠,鄭九跟着他轉,“那個家丁叫陳有才,是那個村子的村民,薛家從府城裏遷徙了過來以後,他是薛府招收的家丁之一,靠着身爲村子裏從小長到大的村民的身份,獲得了村子裏的其他村民的信任,然後幫着薛家完成了對整個村子的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