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廚和蘇鞃想的一樣,都認爲蘇佢接受了蘇鞃的邀約,就是接受拉攏...以後不說自由到出入蘇家族地,起碼在蘇家内部,有人照應的。
兩頓飯,三人都滿意,也是皆大歡喜。
連彼此之間的氣氛,都松弛友善了幾分...
正在這個時候,
蘇佢目露疑惑的問道:“對了,蘇鞃族叔,爲什麽叫大廚爲大廚,而不叫他的名字?”
兩頓飯的功夫,就讓早就知道僞裝成掌櫃的蘇鞃是自家的族叔的蘇佢,一臉自然的開始改口稱呼對方爲“蘇鞃族叔”...好吧,成年人的社會就是這麽現實。
不過,這也算是蘇佢在向大廚和蘇鞃表達善意,
是一個很好的信号。
蘇鞃心裏就很開心,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也像蘇佢一樣一臉自然,然後看了一眼面上全是無奈的大廚。
大廚叫蘇鞃有訴說的欲望,心裏閃過不好的預感,連忙搶着說道:“稱呼的問題和那位大人還有這一次的行動無關,所以剛才也沒有解釋...其實這件事情很簡單,像我這樣沒有名字的才是常态,蘇鞃...我能知道他的名字,是因爲他本身就是一個異類。”
“哦?何出此言?”蘇佢看了看大廚和蘇鞃各自的表情,饒有興緻的問道,
面對類似八卦的“難言之隐”下的真實,他表現的像一個好奇的娃娃。
本就是一個挺帥氣的小夥子,笑起來特别陽光,此刻那雙閃亮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大廚和蘇鞃,
讓兩個人心裏都浮現起,必然要回複此人的感覺...不然,似乎就是什麽幹了天大的壞事一樣的良心譴責...
大廚第一個從蘇佢的眼裏醒過來,醒來第一時間,就轉過頭,心裏道:“我的乖乖,怎麽感覺這麽邪門?好像那雙眼睛都會說話一樣...真的是太邪門了!”
和大廚相反,蘇鞃卻仿佛沒有從蘇區的眼裏醒過來,反而略顯得意的說道:“倒也沒有什麽,因爲我的代号永遠都是我自己的名字——蘇鞃。”
大廚見此,心中一驚。
這可不是平常的蘇鞃,
當下不再猶豫,立刻說道:“因爲在那位大人的麾下,所有人都是隻有代号沒有名字的,而代号也不是一個固定統一的存在,而是會随着你接下去的任務的不同,分配出不同的代号,就像這次任務我是廚師,所以我的代号是大廚,蘇鞃是掌櫃的,所以他代号就是掌櫃。”
“可是蘇鞃族叔之前不是說自己的名字就是代号嗎?怎麽站在又成了掌櫃了?”蘇佢聽得有些混亂,問道。
“因爲蘇鞃是一個特例...”
大廚看向蘇鞃的眼裏,有了些許複雜的情緒,這些情緒中,有欽佩,有不滿,有指責,有向往...
然後,他繼續說道:“那位大人麾下三教九流無所不包,但是沒有人知道彼此之間的底細,甚至你可能在街上遇到的一個小商販,或者是在酒店茶樓裏面見過的一個店小二,都有可能是你在那位大人手下的一個同僚。”
“我也是後來才加入到裏面的,所以也不知道一開始爲什麽會大家彼此之間都相互提防着,但是...”
嗯?
這個套路怎麽這麽熟悉?
蘇佢不由接話道:“但是也因爲未知,所以感到令人恐懼...”
聞言,
大廚詫異的看了蘇佢一眼,點頭說道:“是的,因爲我們沒有一個固定的代号,彼此之間相互不熟悉,我們也不知道,上一刻還跟自己談話的人,下一刻是不是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事實上,在那個環境之下,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認識的人,是活着還是已經死去了...”
“也因此,誰都不敢暴露自己...”
極端的不安感造就了極端的自我防護心态,以及極端的不信任自己的夥伴?
不,如果自己是那位大人的話,他不會讓自己的手下不信任自己的同伴,因爲這樣隻能造成戰鬥力的低下,這絕不會是那位大人的目的!
蘇佢心裏想着...
于是問道:“可是這樣的情況下,你們之間還能相互信任嗎?怎麽樣才能完成那位大人的任務呢?畢竟大家都不相信彼此呀...”
蘇佢的話有很大的漏洞,這是他故意放下的,他本以爲大廚會說一些諸如“你既然覺得我們不能相互信任,爲什麽還要問我們會不會相互信任呢”之類的話,
誰知道,大廚沒有那麽問。
這讓蘇佢心裏又重新開始評估對方了。
大廚是故意忽視了這個問題,還是真的不在意,無論是他是哪一樣選項心理,這人好像都和他表現出來的有一點點不一樣嘛...
蘇佢心中若有所思。
大廚并不知道蘇佢心裏的想法,他隻是簡單地解釋說道:“其實任何一個人都會以爲,這種條件上沒有人會相信彼此的,因爲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怎麽相信這個人是安全的呢?”
“可是實際上恰恰相反,真是因爲每一個人都隐藏在迷霧當中,我們不知道這個人是那位大人從小培養的人,還是從其他府郡調來的人,又或者是其他什麽,我們彼此之間,這一次任務之後有緣合作,下一次再見的機會有沒有都不知道,反而竟更加的信任對方...”
蘇佢目露驚異:“這是爲什麽?完全沒有道理的呀...”
“因爲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完成任務上面,那位大人的制度下,反而令大家忽略了,日常生活中我們都一定會去在意的那些東西,比如背景比如生平,比如過去比如性格,比如其他一切的一切,唯獨隻剩下了任務本身。”一直在旁沒怎麽說話的蘇鞃,突然這般說道。
大廚:“...沒錯,雖然我在聽蘇鞃怎麽解釋以前我也不知道,是因爲這個原因,但是這麽聽起來還是挺有道理的,應該就是因爲這個原因了...”
蘇鞃:...
蘇佢:...
這是哪裏來的傻子?
蘇佢心裏呵呵:“這個眼神我沒有看錯,大廚肯定是崇拜着蘇鞃這個油膩中年大叔!”
即便是大廚一臉腦殘粉的樣子看着自己,蘇鞃也覺得自己好像有一點點感到丢臉,畢竟身爲這麽腦殘的腦殘粉的idol,也是挺辛苦的...
大廚當然不知道自己被自己的idol給鄙視了...還一臉樂呵呵的看着蘇鞃。
蘇佢連忙解圍說道:“你們還沒有說蘇鞃族叔爲什麽這麽特殊呢?”
面對蘇佢的這個疑問,大廚的臉色從一臉花癡變成一臉古怪的說道:“因爲他是那位大人手下的事例當中唯一一個宣布了自己永遠的代号就是蘇鞃,并且直接昭告天下自己的身世,經曆,等等,并且一直活着,沒有突然消失或者沉默的人...”
說着大廚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了,他這個代号隻是他自稱的,但是那位大人沒有承認過,其他生意都沒有承認過,雖然我心裏是承認的...”
蘇佢:...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麽?我不是出來解圍的麽,爲什麽感覺莫名吃了一嘴狗糧?天冷了,單身狗是不是就不該出來了?單身狗也是要有人權的好嗎?啊不,狗權也要...
蘇鞃:爲什麽我一點都沒有感覺到自己有所觸動或者感動呢?什麽叫大家都不承認這個代号,但是你承認?明明是大家都承認的好嗎!
蘇鞃從來不覺得自己的代号是不被承認的,所以他感覺大廚一定不是自己的腦殘粉,而是自己的挑釁者!
盡管大廚救過自己的性命,但是這依然不能阻止自己對他的憤怒,因爲他竟然否認了自己的代号!
我蘇鞃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就算餓死!渴死!被砍死!也不會改名!所以我從始至終都隻有一個代号!(蘇鞃心裏,代号等于名字)
大廚:“我記得他當時說,我蘇鞃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就算餓死!渴死!被砍死!也不會改名!”
“雖然我當時覺得他挺蠢的,但是也對他挺好奇的,所以我主動去找了他想和他做朋友,怎知道,你這個族叔也是個脾氣大的...”
蘇鞃覺得自己和大廚的友誼的小船已經徹底翻掉了,什麽叫看着他還挺蠢的,我什麽時候蠢了我一直都很聰明的好嗎?這個叫骨氣懂不懂!
蘇佢的眼神掃過一臉不自在,甚至有些怒氣的蘇鞃身上,随後滿是笑意的問道:“蘇鞃族叔說什麽了?”
“他竟然說我是藏頭露尾之輩,他還說自己從來不和連自己爹娘取的名字都能丢掉的混賬東西說話,然後他就一臉高傲的從我身邊走過去了,你都不知道那時候他有多欠扁!”大廚一臉憤憤,說道。
本就對大廚之前的說話感到非常不滿意的蘇鞃聞言,斜着眼睛說道:“難道不是嗎?姓名是何等重要的東西,古時候巫師祭奠天地,名字那是祭奠給上蒼的!”
“可那隻是代号,不是名字!”大廚認真反駁道。
“名字就是代号,代号也是名字,因爲隻要一個稱呼和自己綁定了,他就是一個名字,你一旦說到這個人就知道這個人是誰,不是名字是什麽?”蘇鞃嗤笑說道。
“你這是無理取鬧,混淆概念!”
“是你看不透事實的本質,說你蠢你還喘上了?”
“你看看,你現在還人身攻擊!”
“我這不叫人身攻擊,這是實事求是!”
“...”
“...”
淪爲看戲的存在的蘇佢,一臉的無奈...
這個兩個人怎麽說着說着從撒狗糧變成了相愛殺殺?還能不能好好的對話了?不知道我還有問題要問的嗎?
不過,蘇鞃,爲什麽能成爲那位大人勢力範圍内唯一特殊的存在,并且還能活下十幾年,等等,他是什麽時候加入那位大人的實力範圍之内的,十幾年前還是更近的時間?
“蘇鞃族叔是什麽時候進入那個勢力的?”蘇佢問道。
大廚和蘇鞃還在相互之間彼此攻擊吐槽着,但是蘇佢知道自己問話了,他們一定會回答的,哪怕再不情願也會。
果然,他一出聲,兩個人就不再說話了。
蘇鞃似乎還在剛才沒有徹底的說服大廚承認他自己很蠢的這個事實,而有些耿耿于,所以懷面對蘇佢的問話,他有氣無力的回答說道:“十幾年前吧,我一判出蘇家,不久之後就加入了那位大人的勢力。”
蘇佢心裏倒吸一口涼氣,
十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