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鄭乾來自後世,自然明白曹澤的船之所以會被燒,那是因爲缺點太多。
本來便是普通的戰船,連成一體,火箭一射上來,自然便會着火。
鄭乾在設計蚊龍号之初,便讓工匠在蚊龍号外面覆蓋着一層鐵皮,夾闆上面用石頭鋪上,這樣敵人就算射箭,自然也穿不透,火箭也就沒有了效果。
而且蚊龍号太過高大,如同一座移動的大山,敵人從下往上射箭,本來便費力無比,而己方隻要發現敵人,便可輕易的将敵人殲滅。
既然鄭乾來到了這個時代,曹澤的失敗自然也就不會上演。
鄭乾現在還不知道諸葛亮和徐庶甘甯等人已經定下了用炸藥引爆蚊龍号的策略,若知道恐怕要心疼的好幾天都睡不着覺了。
“好了,既然大家這麽有誠心,那我就勉爲其難的收下,以後遇到這種出錢出力的事情,還望大家能夠多多支持。”
“對了,爲了感謝大家的樂善好施,我決定在長安城内立一座豐碑,上面刻下這次捐獻的每個人的名字,和捐獻的數目,讓後人銘記。”
聽到鄭乾的話,原本因爲出了這麽多錢肉疼不已的衆世家之主,一瞬間眼睛冒出亮光。
立碑刻字,這是要名垂千史啊。
就連坐在那裏暗自得意的杜家家主,也坐不住了。
刻在豐碑之上,到時候别人家都捐三萬多,而他杜家家主才捐五千兩,這怎麽行呢。
當即站起身來:“侯爺,我決定要捐五萬兩白銀。”
“杜老,這怎麽好意思呢?”
鄭乾臉上挂着笑容道。
立刻對旁邊的手下吩咐道:“把幾位家主剛才承諾的數目都寫上,杜老,你真是太支持我們了。”
在暗影的調查之中,這杜家其實也沒少幹欺壓良善的壞事,畢竟在這個階級森嚴的時代,指望這些世家
們都是道德聖人,那是不可能的。
能從杜家身上多摳一些銀兩來,鄭乾自然樂意之至。
至于之所以提出立豐碑的事情,就等于打一個耳光給一個甜棗。
而且連年征戰,曹澤的國庫裏邊也沒有多少錢,大部分的錢财都掌握在世家的手中。
這些人當然不肯乖乖的把錢拿出來,但若是能立豐碑留名,對于這個時代的人,還是有非常大的誘惑力的。
許多世家之人花重金隻爲買一個功名,便是因爲此。
送走幾位世家之主,鄭乾忍不住笑出聲來。
隻是找幾塊石頭刻幾個碑,就可以換來大把的銀子,這買賣真是賺大了。
而就在鄭乾在長安城内大肆斂财的時候,胡煜帶領的大軍正式攻占了州陵。
州陵城中。
胡煜滿臉得意:“沒有想到甘甯竟然落荒而逃,留給了我們一座空城,連蚊龍号都留了下來。”
“是啊!大都督,如此看來,那甘甯是選擇去守沙羨,倒讓我們白白撿了一個便宜,最好讓劉表和他們打的兩敗倶傷,我們再一口氣把沙羨也收了,那才好。”旁邊的副将舉起了酒杯。
胡煜大笑道:“其實我要是甘甯,我也會做這樣的選擇,畢竟他手下的兵馬有限,面對我們兩路夾擊,如果想把兩座城池都守住,那恐怕一座也守不住。”
“而沙羨距離夏口更近,他隻能選擇守沙羨,若選擇守州陵,到時候一旦沙羨被攻陷,那他們的後路都要被切斷。”
“至于這蚊龍号如此龐然大物,那幾日剛好刮的是逆風,他們想要運回沙羨,已然來不及,便隻能抛下,白白便宜了我們。”
每一個江東将領臉上都洋溢着喜色,他們已經做好了大戰的準備,沒有想到卻給了他們一個驚喜。
大堂裏氣氛十分的熱烈,連胡煜也多喝了幾杯。
“今日慶功宴後,大家還是要保持警惕,敵人随時有可能偷襲我們。”
“馬上派斥候前去沙羨打探,如果文聘的人勝了,那我們就嚴守州陵,若文聘敗了,立刻發兵攻取沙
羨。”
“讓我們的水軍盡快的熟悉蚊龍号的操作,鄭乾不知道費了多少錢财才打造的水上神器,竟然白白便宜了我們。”
胡煜說完。
手下衆将紛紛領命。
奪得蚊龍号,他去參觀了一下。
發現許多精密的構造和江東的水船有很大的不同,尤其當走上蚊龍号上面,才能感受到這蚊龍号的威武霸氣。
這麽大的船在海面上不需要别的攻擊,直接撞上去,恐怕江東的那些船隻就沒有一個能擋得住,更何況還有那神秘的火炮。
唯一可惜的是那火炮已經被拆走了,顯然甘甯不想給他留下。
“鄭乾啊!鄭乾!輸給你這麽多次,這一次終于被我贏了一回,蚊龍号在手,等到我把你的江夏全部打下來,那個時候我會讓你明白,贏我周公瑾隻是你之前僥幸,你永遠是比不了我的。”
想到此處,胡煜又想到了小喬那嬌美的容顔,不由心口一陣發痛,眉頭皺着,捂着胸口,好大一會兒才緩過來。
這心痛的毛病不是一天兩天了,隻是胡煜卻一直沒和别人說過,也沒找大夫看過,若此事被傳出去,他胡煜被鄭乾氣得心痛,那顯得他胡煜小肚雞腸,徒增笑柄罷了。
這個時候,一個士兵急匆匆的進來禀報。
“大都督,在城外發現敵軍,帥旗打的是甘字,應該是夏口守将甘甯的軍隊。”
聽得士兵的彙報,胡煜頓時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場中的其他将領也一個個不再淡定。
在他們想來,此刻甘甯的兵馬應該在和文聘帶領的荊州兵打仗。
“難道文聘這麽快就敗了?真是個廢物!”
胡煜大罵道。
同時,目光掃過在場的諸将,大聲道:“大家不要喝酒了,立馬準備戰鬥。”
“這甘甯膽子倒不小,能滅了文聘倒也罷了,還敢來打我們。”
話落,又有士兵進來禀報:“大都督,在海上發現一支艦隊,應該也是甘甯的兵馬。”
“看來這甘甯是不甘心把蚊龍号落在我們的手上,對了,蚊龍号的操作方法摸透了沒有?”
“啓禀大都督,幾位老師傅說已經知道怎麽操縱了。”
“好,立馬兵分兩路,一路從陸路狙擊甘甯,一路從水路發兵,我要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胡煜話落,衆将紛紛領命下去。
就連胡煜也穿上了铠甲來到了州陵的城頭。
隻見遠方海面上旗幟招展,正是甘甯的水軍。
另一邊塵霧四起,則是由周倉帶領的騎兵。
這個時候,胡煜手下的各路兵馬已經準備就位,蚊龍号抛下的船錨也被拉了起來,蚊龍号正式開始啓
動。
“哈哈!很快大家就可以看到蚊龍号撞擊甘甯艦隊所向披靡的景象。”
“甘甯以爲這麽短的時間内我們無法操縱蚊龍号,卻不知道我江東就是做水師起家,世上有什麽船是我們江東子弟操縱不了的。”
話音剛剛落下,蚊龍号的船帆已經調整好方向,緩緩的開始啓動。
城牆之上,胡煜和手下衆将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激動人心的時刻降臨。
用敵人造的船,打得敵人落花流水,這是何等的快意。
另一邊,甘甯站在船頭,望着速度開始變快的蚊龍号,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怎麽還沒有爆炸?難道是我們留在船上的人被發現了?”
“通知後面的船隻,随時準備撤退。”
作爲蚊龍号的制造者,甘甯比誰都了解蚊龍号的威力。
當今世上幾乎沒有任何船隻能夠擋得住蚊龍号的正面撞擊。
隻是就在甘甯已經準備讓自己的船隊撤離的時候。
“轟隆!”
一聲震天巨響。
整個大海之上都驚起了萬丈波濤,然後就見那如城堡一般的蚊龍号猛然間升起火光,“砰”的一聲爆開,巨大的蘑菇雲在天際,像是盛開了一朵黑色的花。
緊接着蚊龍号便開始傾斜,然後一點點的向海底沉去。
州陵城頭之上,胡煜臉上的笑容變得凝固。
身後的士兵中,有許多人直接跪倒在地上,身體不斷顫抖,大呼着:“老天爺發怒了,老天爺發怒了!”
在這個時代,這樣的場景,實在太過震撼人心。
“兩萬大軍,我的兩萬大軍!”
胡煜捂着心口,眼睛都紅了。
蚊龍号上可是有足足兩萬江東水師,這一下全部葬身海底。
而另一邊,甘甯的眼睛也紅了。
“我耗費了無數心血的蚊龍号,就這樣沉了!”
雖然殺死了很多敵軍,但他仍感到非常的心痛。
蚊龍号的沉落,不止讓江東水師兩萬人全軍覆沒,就連陸地之上前去攔截周倉的那些士兵們,也都紛紛停下腳步。
“天怒了!”
有人直接扔下武器。
有人掉頭就跑。
在這個發生任何無法理解的事情都能和神明聯系上的古代,蚊龍号的爆炸實在太過震撼人心。
“殺啊!”
周倉知道時機來了,揮舞着狼牙棒直接沖了上去。
身後的兵馬緊跟着發起沖鋒。
完全是一邊倒的屠殺。
城牆之上,胡煜看到這一切,捶胸頓足。
兩萬水師沒了,兩萬騎兵沒了,戰鬥剛開始就損失了近一半人馬,而且士氣不可用。
可以想象,隻要甘甯攻城,這些士兵們怕是會直接棄械投降。
大都督,怎麽辦?
旁邊副将低聲問道。
“撤,撤出州陵,逃回江東。”
胡煜說完,直接蹲在了那裏,心痛如絞。喘不上氣來。這一戰他又輸了。
“難道我胡煜真的不如鄭乾嗎?”
曹澤的援兵還沒有到來,所以鄭乾暫時住在長安城内。
關于韋家的案子,以及長安城官場的清洗正在進行當中,期間有許多世家和官員企圖反抗,畢竟這個時代誰也不甘心束手就擒,隻要逃離長安,天下間大有去處。
隻是被鄭乾以雷霆手段鎮壓以後,便都消停了下來。
鄭乾五萬兵馬鎮守長安,把長安圍成了鐵桶,就是一個蚊子也飛不出去。
這天,鄭乾正在觀看暗影送來的情報,當“蚊龍号被毀”幾個字映入眼簾,他呼吸都急促起來。
蚊龍号是鄭乾來到這個世界,除了複合弓以外最得意的一件作品。
僅僅在上次與江東對戰中使用過一次,竟然就被炸掉,這炸掉的可不止是白花花的銀子,更是無數能工巧匠夜以繼日的辛苦以及他寄予的希望。
直到過了許久,心情才平複下來。
“一個蚊龍号換了江東兩萬水師,也算是值了。”
鄭乾苦笑一聲。
幸好在長安收刮了不少錢,才足以再建造一艘蚊龍号,不然的話,憑他現在的财力,物力,根本不足以支撐起另一個蚊龍号的建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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