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鄭乾陣營當中,諸葛亮望着戰場中的兩人。
“這牛興乃是當世超一流的武将,主公今日能夠和他鬥這麽長時間,應該是劍法上有了新的突破。”
“隻是剛剛突破,想必還不熟練,時間一長仍然難逃落敗的結局。”
想到此處,諸葛亮眼睛一亮。
看到不斷歡呼的己方士兵,再看敵方的人,一個個安靜的可怕。
雖然雙方看起來平分秋色,但這對鄭乾這邊士兵的鼓舞更大。
相反,牛興本來就是西涼軍中如戰神一般的存在,現在卻被鄭乾這樣一個不以武力見長的人給逼平,可想而知對西涼軍的打擊有多大。
“這正是破局的好時機啊!”
諸葛亮立刻對旁邊的人吩咐道:“傳令三軍,全軍出擊。”
旁邊的副将聽到諸葛亮的話,臉上不由露出幾分猶豫:“主公還在陣前,萬一我們發起沖鋒,主公無法及時撤回,被牛興所傷怎麽辦?”
的确,一旦兩軍開始戰鬥,那未必能夠保護的了鄭乾。
“主公剛剛領悟了新的劍法,此刻身體狀态正是處于巔峰,就算在萬軍之中,也可以保證自己的安全。而且機不可失,這樣的機會是主公好不容易争取來的,萬萬不能錯過。”
諸葛亮說完,那名副将不敢再有疑問,立馬按照諸葛亮的吩咐去讓通知全軍。
一支支碩大的号角被吹響,嗚咽蒼涼的号角之聲響起,猶若遠古的兇獸被喚醒。
“咚咚咚。”
擂鼓之聲響起,蒼勁有力的聲音,讓士兵的熱血都開始沸騰。
戰場之上,一旦開戰,抛卻個人生死,每一個人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殺。”
天地間驟然卷起瘋狂的殺意,鋪天蓋地而來。
随着中央的令旗落下的刹那,千軍萬馬開始沖鋒。
大地在震顫。
戰馬在撕鳴。
風中卷蕩的旗幟,一個大大的鄭字,分外醒目。
殺殺殺。
士兵們開始整齊有序的沖鋒。
十萬大軍全部投入戰場,遠遠的望去,像是翻滾的烏雲,更如同浪潮滾滾,勢不可擋。
沖在最前面的是騎兵。
雖然最精銳的虎豹騎被趙雲帶走了。
但這些騎兵同樣是百戰之師,而且每個戰馬上面都加裝了馬镫,還沒有接近敵人,在奔跑當中,就開始拉弓射擊。
密密麻麻的箭矢從天而降,像是下了一場大雨。
已經做好準備的西涼兵馬,原本等着騎兵在接近一點再開始射擊。
誰曾想,還沒有等到己方攻擊,鄭乾兵馬的箭羽已經鋪天蓋地的落了下來。
看到鄭乾的兵馬已經沖了過來,牛興頓時沒有心思再繼續戰鬥下去了。
因爲一旦鄭乾的兵馬形成包圍,那他再想回城就困難了。
到時候,城頭上面的士兵一旦關上城門,他牛興就隻能在萬軍之中被碎屍萬段。
但若城頭的士兵不關城門,鄭乾的兵馬正好破門而入,街亭也将就此丢失,等待他牛興的,結局依然沒有多少改變。
嗖嗖嗖。
一支支箭矢落下,牛興猛然間加快了攻擊的速度,想要将鄭乾逼退。
隻是鄭乾又如何不知道他的意圖,手中的寶劍也突然變得淩厲,竟然打定主意要再留他一會兒。
隻要再拖延半柱香的時間,大軍徹底的沖上來,那牛興就将陷入到大軍的包圍當中。到時再想脫身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牛興槍勢兇猛了無數倍,虎頭金槍上下舞動,聲勢迫人。
然而鄭乾充分發揮出了太極劍法的奧妙,也不主動攻擊,隻是不斷地化解牛興的攻擊,将一個纏字訣發揮到極緻。
任牛興的攻擊再怎麽猛烈,就如同狂風暴雨當中的野草一般,不管多麽猛烈的風雨,都無法将他摧殘擊倒。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眼看着鄭乾的兵馬越來越近,牛興心急如焚。
他已經開始後悔,自己好好的城不守,非要跑出來叫戰,現在倒好了,一個看似文弱的鄭乾,竟然纏的自己脫不了身。
若是因此把街亭丢了,自己拿什麽和父親交代。
“将軍,讓我來擋住他,你先回城。”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從牛興的身後響起,卻是牛興的堂弟馬岱。
馬岱作爲西涼馬家唯一稱得上智勇雙全的人物,此刻看到堂哥牛興的危機,及時的沖上來爲兄長解圍。“這個……”
牛興卻是猶豫了。
因爲他知道,一旦讓自己的弟弟頂上,那他固然可以保全性命,可弟弟馬岱的命就沒人能夠保全了。“兄長,快點退後,你就算不爲了自己的性命,也要爲了整個街亭啊,街亭一旦丢失,我們就大勢已去
了。”
馬岱的聲音裏面多了幾分悲壯。
如果街亭被占領了,那鄭乾隻需要在街亭留守三萬兵馬,然後七萬大軍直撲天水,馬騰就沒有絲毫翻盤的希望了。
其實從馬雲祿嫁給趙雲那一刻的時候,馬騰就已經輸了。
沒有了吳遂的支援,在鄭乾絕對的兵馬優勢之下,他根本就毫無勝算。
牛興雖然并沒有弟弟馬岱聰明,但也知道街亭的重要性。
當下,策馬向後退了一步,想要讓弟弟頂上。
此刻牛興很想和弟弟合力,将鄭乾斬于馬下。
不過時不待人,隻能這樣選擇。
隻是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鄭乾竟然并沒有放他離開的意思,而是直接追了上來。
對牛興的攻勢更加的猛烈了。
要知道鄭乾這麽做,無異于選擇挑戰他和馬岱兩個人。
在牛興看來,這簡直就是在找死。
“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牛興一聲冷笑,對弟弟說道:“先把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斬殺了。”
馬岱點了點頭。
馬家人的心中算是把鄭乾恨透了。
如果不是鄭乾,他們哪會有現在這樣的危機。
“呼啦。”
牛興先是一槍刺來,在空氣當中帶起淩厲的勁風激蕩。
緊接着馬岱也一刀斬向鄭乾後腰。
一前一後,打定主意要用最快的速度解決了鄭乾這個敵人。
對此,鄭乾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
倚天劍先是貼在牛興的槍上面,然後利用太極劍法的借力打力,将槍頭牽引到身體的側邊。
“咣當。”
剛好擋住了馬岱襲來的大刀。
因爲牛興這一槍用的力量太大,擊在馬岱大刀上面,刀身不斷的顫抖,發出嗡鳴之聲。
震的馬岱手指發麻。
頓時牛興和馬岱都愣了。
這是怎麽一回事兒?
自己兄弟二人的攻擊怎麽撞到了一處。
而鄭乾并沒有趁兩人發愣的時間去攻擊二人。
因爲鄭乾心裏面明白,自己武藝雖然有了突破,但還不是牛興這樣超一流武将的對手,之所以能擋下牛興這兇悍的一擊,完全是依靠了太極的玄妙。
如果主動攻擊就等于放棄了太極的優勢。
借馬岱的力來阻擋牛興,這遠比鄭乾自己阻擋牛興來的輕松。
繼續進攻。
牛興反應過來以後,手中長槍舞動,再次籠罩向鄭乾。
馬岱手中的大刀也化爲一片寒芒,呼嘯而下。
隻是任二人攻擊如何的猛烈,鄭乾就像是大海裏面的礁石,不但沒有顯得兇險,反而愈發的遊刃有餘起
原本認爲可以快速解決鄭乾的牛興二人,此刻終于意識到鄭乾武技的古怪。
原本剛開始鄭乾應對一個牛興就已經捉襟見肘,可現在,面對兩人的攻擊竟然愈發的從容,這讓二人心中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議。
難道一開始鄭乾藏拙了。
可是這不應該啊。
“退。”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同時做出了決定。
因爲如果繼續糾纏下去,兩人誰也走不了。
雖然說人生自古誰無死,但如果文天祥死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山賊手裏,恐怕也會覺得憋屈。
死的有意義才叫死得其所。
隻是鄭乾豈會讓他們輕易的離開。
手中的寶劍突然加快了進攻的速度。
牛興眼前一亮。
以他的眼力如何看不出來,鄭乾厲害的是防守,現在主動攻擊,就等于給了他機會。
隻是就在他準備給鄭乾來一記狠的的時候,突然看到無數道身影出現在鄭乾的身後。
鄭乾的兵馬已經完全将牛興兄弟二人包圍。
“嗖嗖嗖。”
數支箭矢對着牛興兄弟二人射了過來。
“铛铛铛。”
牛興再顧不上對付鄭乾,将手中虎頭金槍舞成一團,速度極快的箭矢,竟然沒有一支能夠突破他的防禦,全部被他打落于馬下。
另一邊,武藝不如牛興的馬岱,可就沒有哥哥牛興那麽遊刃有餘,雖然也勉強将箭矢擋了下來,但明顯很不好受,有些手忙腳亂。
箭矢當然不止一波。
剛剛擋下一波,第二波就已經從天空當中落了下來。
密密麻麻,如同蝗蟲。
牛興二人現在根本不敢轉身逃走,因爲稍有懈怠,兩人就有可能被箭矢來個透心涼。
眼看逃走已經無望,牛興也發了狠。
手中金槍急速舞動,竟然逆着箭雨向鄭乾陣營裏面沖了過來。
叮叮當當。
牛興将一支支飛向他的箭矢掃落在地,終于沖到了鄭乾隊伍裏面。
長槍刺出,化爲一道金色的影子,瞬間洞穿了一名士兵的胸口。
長槍使力,槍身彎出一個弧度,然後那名士兵便被他生生挑了起來,然後狠狠的砸下。
鄭乾被士兵保護着,站在不遠處,眼神冰冷的看着這一切。
他拿出自己的複合弓,對準牛興的方向,一箭射出。
牛興聽到風聲,并不在意,揮槍欲将鄭乾的箭矢打落。
隻是當槍頭和箭矢撞擊在一起的時候,箭矢的力量竟然使他的金槍向後偏移了一寸。
卻是因爲,鄭乾距離牛興比較近,再加上複合弓本身就要比普通弓箭的力量強上很多,使得牛興判斷有些失誤。
隻是他這小小的失誤,卻瞬間讓他陷入了險境。
密密麻麻的箭矢呼嘯而下,他原本完美的防禦有了破綻,一支箭矢成爲漏網之魚,射在了他的大腿上面。
猛然間出現的疼痛讓牛興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不過也僅此而已,緊接着的牛興戰鬥力非但沒有絲毫的減弱,反而愈發的兇猛。
長槍擺動,連挑五名士兵的喉嚨。
尤其有一名士兵的腦袋被直接砸裂,吓的許多士兵不敢近身。
不愧爲當世超一流武将,猛的一塌糊塗。
鄭乾的臉不由沉了下來。
這些士兵畏懼不前,很容易被牛興乘機跑了。
不過打退敵軍的牛興并沒有選擇直接逃走,而是轉身朝弟弟馬岱的方向沖去。
此刻馬岱正陷入泥沼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