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們隻能指望吳遂能夠分散鄭乾的兵力。除此之外,鹹陽絕對不能丢,鹹陽一旦丢失,我們就徹底完了。”
說着,馬騰目光望向跪在那裏的牛興。
“逆子,若不是我現在手下無可用之人,我就一劍劈了你,現在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馬上帶兵守住鹹陽,鹹陽如果丢,你不用再回來了。”
說完,又望向旁邊的弟弟馬躍。
“馬躍,我命令你帶兵駐紮在愧裏,和牛興形成犄角之勢,互相支援,如此可讓那鄭乾無可奈何。”
“隻要保住鹹陽,愧裏,天水不丢,等到吳遂占領河東之地,我們便向他乞降,甘心給他做副手。吳遂實力雖然增強,但僅憑他一人還無法抵抗曹澤,必定會派兵支援我們,隻可惜今後西涼就要以吳遂爲主
了。”
馬騰歎了一口氣。
牛興和馬躍紛紛領命離開。
而另一邊,當鄭乾得知黃忠成功拿下定西。
臉上先是愕然,繼而哈哈大笑。
“漢升不負我望,立下奇功,我定會向聖上表功,爲他加官進爵。”
鄭乾其實對于黃忠能否攻下定西,并不抱多大的希望,畢竟是攻城戰沒有數倍于敵軍的戰力,哪那麽容
易成功。
沒有想到黃忠得老天眷顧,給了他一個驚喜。
“黃忠将軍雖然立下大功,攻下了定西,但卻隻是過了一重挑戰。”
旁邊的諸葛亮眼中露出幾分擔憂。
“軍師的意思是,吳遂的兵馬?”
諸葛亮點了點頭道:“一旦金城發生内亂,吳遂調兵返回,爲了不讓我們殲滅馬騰,必定會讓梁興去打定西。黃忠将軍縱然有了主公的兩萬人馬,手頭兵馬不過三萬,而那梁興卻有五萬大軍,必将是一場艱難的戰鬥,不過黃忠将軍既能攻下定西,守城卻比攻城要輕松許多,應該可以無憂。”
聽到諸葛亮的分析,鄭乾點了點頭。
他對黃忠也有信心。
諸葛亮繼續道:“如今我們已經對牛興的勢力形成了半包圍,隻需要攻下鹹陽和愧裏,整個關中便會被一舉拿下,口袋紮緊,馬騰便是甕中之鼈。”
“隻是馬騰就算手下再無謀士,也能看出這一點。如果我所猜不差,他會讓自己最得力的人去守這兩個地方。這是馬騰最後的防線,必定會抵抗十分頑強,若想平定馬騰,鹹陽必須要破。”
諸葛亮說到此處,頓了頓。
“典韋将軍不善領兵,屬下請求主公,允我帶兩萬人馬前去支援典韋将軍。我有一計,定可拿下鹹
陽。”
聽到諸葛亮的話,鄭乾眼前一亮。
剛才他還在思索破敵之事,沒有想到諸葛亮就已經想出了對策,不愧爲三個國家第一妖孽人物。
“願聞其詳。”
諸葛亮似乎早有準備,從袖子裏掏出一塊絹布遞給鄭乾。
“主公,看完這個你就明白了。”
鄭乾接了過來。
鄭乾看到的是一片淩亂的字迹,臉上不由露出疑惑之色。
諸葛亮的字迹他看過,絕對是當世大家,不可能寫出這麽淩亂的字體來。
他耐着心将上面的文字讀完,愣了幾秒,繼而不由笑出聲來。
“孔明先生果然是當世大才,牛興絕對逃不出先生的謀劃。”
諸葛亮臉上露出得意之色。
“雕蟲小技罷了,不足挂齒。”
話雖如此說,可臉上的得意分明是掩飾不住。
“隻是不知這字迹軍師是如何模仿的來的?”鄭乾疑惑道。
諸葛亮聞言微微一笑道:
“那馬岱被囚禁于牢中,無所事事,我便讓一名士兵向他示好。馬岱與那士兵漸漸熟悉,又給那士兵承諾,以重金讓士兵幫他往出帶一封書信。”
“而我隻是拿着書信模仿他的字迹,又在一些重要的地方修改過,便成了此信。”
“别說是我,任何一個精通書法的人都能夠做到。”
“不不。”鄭乾急忙擺了擺手。
“孔明先生謙遜了,一般的書法大家還真模仿不來如此淩亂的字迹,隻是我們具體該如何實施呢。”諸葛亮捋了捋胡子笑道:“主公隻需要秘密将馬岱押往長安,還有龐德也一起押過去。”
“然後修書一封給張遼将軍,讓張遼将軍配合布置,那牛興必定中計。”
鄭乾點了點頭:“隻是除了牛興以外,馬躍在愧裏,如果能将他滅了,那大勢已定。”
“這個卻也簡單。”諸葛亮微微一笑,拿出地圖指了指上面:
“如今愧裏,鹹陽互成犄角,倘若鹹陽丢失,愧裏也孤掌難鳴。”
“得知牛興遇到危險,馬躍肯定會前去相救,到時恐怕會舍棄愧裏逃回天水和馬騰會合。”
“這個時候馬騰已經不可能守住天水,最終隻能向西突圍去投靠吳遂。”
“馬躍手下有三萬兵馬,馬騰在天水亦有三萬,總共六萬人。”
“若執意去投靠吳遂,我們還真的無法将他攔下。”
“所以最好将馬躍那三萬兵馬也留下,如此馬騰就失去了突圍的能力。”
鄭乾越聽眼睛越亮:“軍師可有辦法留下馬躍的兵馬?”
諸葛亮繼續道:“到時牛興中計,陷入重圍,馬躍帶兵去救援,在與牛興會合以後,勢必會返回天
“而返回天水必經過渭河,前幾日一場大暴雨,大暴雨過後,渭水河水必漲。”
說到此處,諸葛亮不再說話,隻是含笑的望着鄭乾。
聰明人不需要說透,他想看看鄭乾能否領會他的意思。
鄭乾并沒有讓他失望,哈哈大笑道:“先生的意思是,在渭水上遊築堤壩,待馬躍和牛興逃回西涼路上,渡河之時,掘壩水淹大軍。”
“主公當真是聰明絕頂。”
諸葛亮拍了一句馬屁。
“這樣一來,我們根本不需要費一兵一卒,就可以讓牛興的兵馬損失慘重。到時再派一路大軍追殺,馬躍的兵馬能帶回去十分之一,恐怕就已經是燒高香了。沒了這支兵馬,剩下的馬騰那就真成了闆上的鲶魚,任主公宰割了。”
鄭乾聞言,拿起地圖又看了一遍,一掌拍在桌子上面:“好,如此,馬騰就沒有翻盤的機會了,唯一的一點就是怕吳遂橫插一杠,隻能盼望黃忠那裏不要出纰漏。”
鄭乾知道世上沒有絕對完美的布局,看似死局的馬騰,始終也是有一線生機的。
不過如果在這種情勢之下,馬騰還能逃出自己的包圍,那也隻能說是天意如此了。
想到此處,鄭乾立刻道:“孔明先生,此次攻打牛興便由我親自帶兵前去與典韋彙合,至于街亭便由軍師來坐鎮。同時,再派一支兵馬到渭水上遊,找一塊合适的地方築起堤壩,做好準備。”
鄭乾一番命令吩咐下去。
衆人立刻開始做準備。
鄭乾又令人将前些日子被打了三十軍杖的張阜帶了上來。
張阜的傷勢還沒有好,此刻被兩個士兵用擔架擡上來的,張阜急忙爬起來,要向鄭乾行禮。
那日,諸葛亮幫張既等人解了惑以後,張既便去找張阜談心,将鄭乾的良苦用心說給張阜聽。
頓時張阜痛哭流涕,說自己對不起鄭乾。
如今他心裏挂念着鄭乾的恩德。
張阜身上的傷本來就嚴重,這麽一動彈,立刻額頭上就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鄭乾急忙阻止道:“你好好的躺着就行,本來你身上有傷,應該躺在床上養傷,隻是我剛好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做,所以不得不勞動你這個傷員。”
聽到鄭乾的話,張阜臉上立刻露出激動之色。
“将軍,隻要能爲将軍辦事,我萬死不辭!”
“好。”
鄭乾點了點頭。
“你這個傷也上不了戰場,所以我給你找了一個好差事,你帶着你的手下去投降牛興吧。”
“什麽?”
張阜一聽,臉色頓時變了,一瞬間就從擔架上爬了起來。
“将軍,将軍,我錯了,我怎敢背叛将軍。”
他一臉的惶恐。
鄭乾看着張阜,剛才明明連翻身都困難,怎麽現在動彈的這麽溜利索,瞬間明白了什麽,似笑非笑的看着張阜。
“張将軍,看來你的傷也沒那麽嚴重啊。”
張阜臉上露出幾分尴尬。
剛才他裝作嚴重,不過是做給鄭乾看的,隻是一聽鄭乾讓他投降牛興,他哪裏還顧着演戲。
“将軍,我對将軍對丞相絕無二心,絕對沒有投靠牛興的意思。”張阜都快哭出來了。
鄭乾笑着擺了擺手。
“不要害怕,我并不是讓你真的投降,隻是讓你詐降。”
旁邊諸葛亮臉上頓時露出恍然之色。
“主公此計高明,有了主公的詐降之計,我的計劃就更完美了。”諸葛亮說道。
聽到鄭乾和諸葛亮一唱一和,在場衆人都一臉的疑惑。
而張阜總算長舒了一口氣,知道鄭乾不是在針對他,但繼而又露出不解之色。
鄭乾微微一笑:“你隻需這樣做……”
深夜裏,鹹陽城外一匹快馬,急速的奔來。
因爲是戰争時期,即便深夜裏,鹹陽城上巡邏的士兵卻是一點不少。
快馬還未接近城牆前,“噌噌”就有數支箭矢從天而降,落在了馬下。
對方及時勒住了馬繩,這才沒被迎面而來的箭矢刺穿身體。
“城下何人?速速離去,否則下一箭就取你性命。”
城牆之上傳來嚴厲的聲音。
那騎馬的人急忙翻身下馬,大聲道:“我乃馬岱公子的人,奉馬岱公子之命,帶一封信給牛興将軍。”聽到對方的話,城牆之上那名将領立刻露出冷笑。
“馬岱公子早已經陣亡在兩軍陣前,我看你分明是敵軍奸細,在胡言亂語。”
城牆之上,數道身影拉弓如滿月,弓弦發出“嗅吱”的聲音。
下面那人稍有一句話回答不對,接下來就是被亂箭穿身的下場。
“城牆上面的将軍,我說的句句是實話。馬岱将軍當日并沒有死在戰場上面,隻是被射于馬下,然後被鄭乾俘虜。煩請替我通告牛興将軍。這城牆之下隻有我一個人,你們還怕什麽?”
那城牆之上的将領覺得對方說的也有道理。
就算對方是敵軍的刺客,可一個人能翻出什麽大浪。
别說是個無名之輩,即便是名震天下的白袍将軍趙雲來了,也沒有用。
“好,你在城牆之下等一會兒,我去通報将軍。”
那名将領急忙下了城頭,往牛興所住的城主府走去。
“他說馬岱還活着?”
當牛興聞聽這個消息,臉上有疑惑,更有激動。
那日馬岱在戰場之上被淹沒在萬軍潮中,生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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