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人去城下叫陣,替我取張飛頭顱。”
霍峻話落,一名大将站了出來。
“末将願往。”
此人名爲鄭就,乃是黃祖帳下的先鋒官。
黃祖死後,他回到荊州成了霍峻的下屬。
“屬下也願意出戰。”
又一名将領站了出來。
此人名爲鄧龍,亦是黃祖部将。
“好,便由鄭就陣前叫戰,鄧龍,你爲他壓陣。”
霍峻冷冷的說道。
在他看來,張飛雖然名滿天下,但鄭就也是難得一見的猛将,正好可以試一試那張飛的虛實。
“爺爺是荊州先鋒官鄭就,城内鼠輩,快快出來受死。”
鄭就站在陣前,手中大刀指着城牆之上,大聲的叫嚣道。
竟陵是一座若論雄偉程度不輸于西陵的大城。
站在城牆之下,能看到城頭的隻是一個模糊的影子。
同樣站在城頭的張飛,也看不清下面人的面容。
“将軍該怎麽辦?”
旁邊副将憂心忡忡的望向張飛。
“對方有備而來,而城中兵馬不足,一旦對方發起攻城,必定是一場十分艱難的戰役。”
“奶奶的,竟敢在下面叫嚣。”
張飛可不管有多少敵人,受不了這鳥氣。
他下了城頭,騎上戰馬,便讓士兵打開城門,直接沖了出去。
旁邊的副将勸阻都來不及。
“狂妄小兒,你張爺爺來了。”
張飛的聲音如同雷鳴一般響起。
鄭就有意在人前顯露威風。
看到張飛沖來,鄭就也策馬向張飛沖去。
“拿命來。”
鄭就高舉長刀,直接向張飛斬去。
然而他太小瞧了張飛的實力。
鄭就在三個國家當中最多也就是個二流武将。
而且還不是二流上品那種,而張飛卻是絕對的超一流武将。
當鄭就的大刀斬向張飛的時候。
張飛一矛砸過來,他的大刀便脫手向天空中飛去。
鄭就隻感覺雙臂瞬間腫脹了起來,虎口迸射出鮮血,他臉色頓時狂變。
多年的戰鬥經驗告訴他,此刻自己有多麽的危險,轉身想要逃走。
卻被迎面而來的蛇矛瞬間刺穿了小腹,整個人被張飛給挑飛了起來。
随着張飛的戰馬跑出一丈遠以後,這才被狠狠的甩了下去。
身體砸在地面,塵土飛揚,胸口處已經被鮮血染紅,張着嘴巴,裏面也不斷的有鮮血吐出。顯然已經活不成了。
“劉表的屬下,原來盡是這種貨色,也配與張爺爺對戰!”
張飛張狂的大笑,聲音如洪鍾。
在廣闊的戰場之上傳出很遠。
他張狂的姿态讓霍峻不由握緊了手中的劍柄。
此刻,兩軍陣前,張飛策馬而立。
手中的蛇矛還在不斷的滴着鮮血。
“燕人張翼德在此,誰敢一戰。”
張飛望着五萬敵軍,一個人氣勢竟是要勝過這五萬大軍。
“張狂!”
鄧龍突然拍馬沖了上去。
“我來戰你。”
這鄧龍的實力與鄭就差不多。
剛才鄭就被殺,把他吓得夠嗆,但轉念一想,鄭就這麽強的實力,怎麽會被人輕易誅殺,一定是鄭就心存輕視才被張飛有機可乘。
而且作爲先鋒官,鄭就的死亡就已經讓己方士氣大跌。
若他也再轉身逃走,那己方的士氣将會降到低谷,恐怕他沒死在張飛的手上,霍俊也得殺了他洩憤,倒不如幹脆沖上來。
不過他已經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隻要情勢不對,立刻轉身就逃。
卻不知道他的實力本身便不如張飛,如今萌生了随時逃走的心思,未戰先衰,哪裏還有什麽勝算。
鄧龍才剛剛沖過來,就聽到張飛突然一聲大吼,如驚雷炸響。
鄧龍隻覺的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竟有了那麽一絲愣神。
就在那個時候,隻見張飛已經一矛刺來,捅在他的腦袋上。
腦袋竟“砰”一聲直接爆開。
在鄧龍腦袋爆開的刹那,幾萬人的戰場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荊州的士兵們情不自禁的向後退出一步。
一人之力,震懾千軍。
“還有誰?”
張飛哈哈大笑。
身後的士兵們才反應過來,大喊道:
“威武!”
“威武”
聲音沖霄而起。
霍俊不由緊皺着眉頭。
望向身後的衆屬下。
“誰爲我取他頭顱,我必向主公爲他請功。”
霍俊也是一名很有才能的将領,知道若是不能挽回聲勢,恐怕自己就别想攻下這竟陵城。
他有些後悔,早知道不讓鄭就去陣前叫戰,直接率五萬大軍攻城。
這樣可憑借兵力多的優勢拿下竟陵城,讓張飛個人的武力得不到施展。
隻是随着霍俊的話落,身後卻是鴉雀無聲。
鄭就和鄧龍既然能被任命爲先鋒官,說明二人的武藝在霍俊的麾下屬于拔尖的。
可縱然如此,上去一個回合就被斬殺。
其他人上去也是送死。
“一群膽小如鼠之徒!”
霍俊氣的眼睛快噴出火來。
張飛站在陣前,看到敵軍無人敢出戰,不由哈哈大笑。
拿出挂在馬鞍上的複合弓,瞄準霍俊的方向便是一箭射出。
霍俊初始并不在意,這麽遠的距離,他認爲張飛這隻是耀武揚威罷了,不可能有多大的殺傷力。誰知,一支箭矢竟瞬間跨過重重距離,直接釘在了他的馬蹄下面。
雖然沒能傷害到他,但突然落下的箭矢還是令戰馬退了幾步,發出不安的撕鳴之聲。
霍俊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旁邊一名副将開口道:“将軍,全軍出擊吧。”
霍俊有些猶豫。
己方兵馬士氣不足,發起總攻也未必能夠攻下城池。
隻是在他猶豫之間,下一刻卻瞪大了眼睛。
戰場上,張飛竟騎着馬,主動向他的陣營裏發起了沖鋒。
霍俊徹底的傻了。
他也算是久經戰場,打了這麽多年仗,第一次看到一個人竟然敢向五萬大軍發起沖鋒的。
“殺啊!”
隻見張飛眼睛如銅鈴一般,發出怒吼之聲,向敵陣殺來。
霍峻的陣營裏,衆荊州兵馬全都蒙圈了。
一個人竟然向自己的軍陣發起了沖擊。
每個人都覺得有些夢幻,感到不真實。
隻是轉眼間,張飛已經到了近前。
手中蛇矛舞動,霍峻的士兵瞬間便被殺倒一片。
“啊!”
張飛一邊怒吼,一邊沖進敵營當中。
“給我将他圍死!”
陣中有将領大聲的吼道。
隻是他的話音剛剛落下。
張飛就連挑數人,殺出一條血路。
“給我死。”
此刻的張飛如同從九幽中沖出的戰神。
手中的蛇矛舞動,荊州兵馬在他的長矛之下,一個個死于非命。張飛的爆發力是非常恐怖的。
要不然也不會被稱爲猛張飛。
此刻,奮力殺敵之下。
敵人如刀割麥子一般,一茬又一茬的倒下。
他化身爲一尊殺神,冷酷無情。
四面八方的荊州兵馬,全部向張飛所在的方向湧來。
想要用人海戰術将張飛拿下。
隻是張飛手中蛇矛揮成一個圈,瞬間就是十幾人倒在地上。此刻剛剛爆發的張飛,簡直就是一尊魔神。
“都給我死。”
張飛越殺越興奮,似乎覺得這樣殺人還不解氣。
直接一矛将三名士兵串成了糖葫蘆。
然後松開握着蛇矛的手,戰馬向前沖出兩步。
再抓住蛇矛的頂端,将蛇矛抽出。
三名士兵這才相繼倒下。
所過之處,一片血肉橫飛,無一合之敵。
張飛兇猛無比,尤其此刻他身上沾染了不少敵人的鮮血,顯得猙獰可恐。許多敵人還沒有接近就已經膽寒。
就這樣張飛一路沖殺,留下一堆屍體。
竟已經快要接近霍峻所在的位置。
“快給我把他拿下,他沖殺了這麽長時間,勢必力量接近枯竭。”
霍峻大聲的說道。
于是又有許多兵馬鼓起勇氣向張飛沖去。
使得張飛前進的腳步又變慢了。
隻是縱然如此,仍然是一邊倒的殺戮。
“噗嗤!”
張飛将一名敵軍的将領斬殺以後,直奔帥旗所在的方位。
“将軍放心,讓我去擋住他,他過不來的。”
霍峻的護衛隊長大聲的說道。
下一刻,帶着幾十名親衛向張飛的方向沖去。
這都是軍營中精挑細選的精英。
然而剛剛接近,那名親衛隊長便被張飛一矛将腦袋捅爆。
“給我死!”
張飛怒吼一聲。
蛇矛所過的位置,數顆頭顱淩空飛起。
“大家不用害怕,他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霍峻隻能這樣來安撫軍心。
然而下一刻,隻見張飛已經沖到了帥旗處,舉起拳頭,一拳砸在旗杆子上。“咔嚓!”
兩條胳膊粗的旗杆,便直接被砸的斷裂。
這還不止,張飛将蛇矛挂在馬鞍上,整個人竟從馬背背上面躍了下來。然後抓住掉落的旗杆,向四面橫掃而過。
頓時敵人就成片成片的倒下。
敵人被張飛的舉動吓得膽寒。
旗杆少說也有五百多斤重,就被他就這樣掄了起來。
此刻霍峻已經在手下的護衛下不斷的後退,免得被張飛殺到近前。
“去死!”
下一刻,張飛猛然間舉起旗杆,對着霍峻所在的位置扔了過去。
那旗杆劃出一個弧度,飛上天空。
“轟隆”一聲砸落下去。
大地之上塵煙四起。
四名士兵被旗杆當場砸死。
大地之上都似乎顫抖了一下。
慘叫之聲更是不斷。
“這還是人嗎?”
荊州兵一個個看得直咽唾沬。
而此時張飛又一個縱躍躍到馬匹上面,策馬繼續殺敵。
“給我殺了他,殺了他!”
霍峻氣得暴跳如雷。
五萬人馬竟然連一個人都拿不下。
這傳出去丢人丢大了,而且對士氣的影響太大了。
不殺了張飛,恐怕這五萬荊州兵以後隻要聽到張飛的名字,都要顫抖。此刻,竟陵城中,張飛的副将急的直跺腳。
張飛雖猛,但對方畢竟是五萬大軍啊。
一個人對抗五萬大軍,這他想都不敢想。
“所有兵馬做好準備,随時準備救援。”
副将咬了咬牙。
張飛絕對不能死在敵陣當中。
霍峻也在下達命令。
“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
霍峻大吼道。
同時拿出弓箭對着張飛的方向一箭射來。
隻是卻被張飛輕易擋開。
下一刻,張飛騎馬直奔霍峻的位置沖了過來。
他沖陣的本意便是想要斬殺霍峻。
隻是人太多,剛才找不到霍峻的位置。
此刻霍峻射出一箭,等同于給他提了醒。
張飛沖來,霍峻立刻讓屬下去擋。
自己則急忙轉移。
他也看出來了,一旦讓張飛接近,他恐怕小命堪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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