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起人來那是相當的順嘴。
高覽,張邰也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
這魏延的排名還在二人之後,而就算他們二人,也不敢去挑釁典韋這個猛人。
這魏延純屬是找死。
鄭乾陣營裏,許多士兵臉上都露出不屑之色。
典韋是最早跟随鄭乾的大将,他的事迹早就流傳在每一個兵将的耳朵裏。
别的不說,光看站在最前方,身穿鐵甲的陷陣營戰士,那浄獰的狼牙棒。
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兇神惡煞,哪一個不是如惡魔一樣。
而典韋能把這群人治得服服帖帖,那就是大魔王中的超級大魔王啊。
看來這魏延還沒有認清楚自個兒啊!
“魏延将軍這是在找死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
就連劉封也不由感歎一聲。
很明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人家典韋對付魏延根本就是遊刃有餘。
可魏延還如此不知死活,這就是在作死啊。
不知道爲何,明明劉封和魏延是一夥的,可此刻劉封的心中竟有幾分幸災樂禍。
“典韋将軍此戰必勝,幾乎沒有任何懸念,一旦典韋擊敗魏延,敵方士氣必定陷入低谷,到時,立馬全軍出擊,這三萬人馬,就是三萬隻待宰的綿羊。”
陸遜意氣風發。
典韋若能陣前斬了魏延,那這仗就更沒有懸念了。
“咣咣!”
魏延對着典韋連劈數刀,每一刀都威力強大。
若是一般的武将能接下一招已經很不錯了,可是典韋就像是一座石雕一樣,不管他砍了多少刀,都一一擋下。
魏延一次又一次的調轉馬頭,向典韋沖來。
刀光霍霍,锲而不舍的斬向典韋。
一開始他是想着陣前斬殺典韋揚名立外,可現在他的腦海中就隻剩下把典韋打的移動腳步這個念頭。連續不斷的進攻。
十多次以後,典韋依然站在那裏。
而魏延五根手指已經快要失去知覺。
魏延隻覺得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洩,無論他怎樣進攻,典韋都不曾挪動腳步。
就好像一個小孩被大人按着額頭,無論怎麽攻擊,手臂都夠不着對方一樣的憋屈感。
“氣煞我也!”
魏延滿臉通紅,變成了棗紅色,快要趕得上關羽。
他隻覺得自己丢人丢大了。
陸遜陣營裏面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每個士兵都興奮到了極點。
這就是軍中的神話典韋将軍。
尤其是陷陣營,更是狼牙棒整齊的怼在地上。
“撲通!撲通!”
大地震動,猶如戰鼓雷響一般。
典韋是他們的主将,亦是他們的神。
一般的戰場武将打鬥都是精彩無比,可今天卻有些枯燥。
典韋從始至終沒挪動腳步,而魏延隻是被打退又沖上來,沖上來又被打退,不斷的重複着。
不過雖然二人打鬥有些單一,但在衆人看來,卻是精彩無比。
典韋每一次擋下魏延的攻擊,不曾挪動腳步,都像是在衆将士心中點燃了一把火焰。
而魏延的陣營裏,士兵的心卻一次次跌落谷底。
典韋是厲害,可魏延好歹也是劉沛帳下武力值第一的人物。
現在竟然差距這麽大,讓每一個士兵心中都感到不痛快,憋着一口氣。
甚至有人開始低聲的咒罵魏延丢臉,不配做主将。
原本還有一些幸災樂禍的劉封,意識到情況的不妙。
若再這樣下去,自己這邊根本不用打,完全沒有了士氣。
“魏延将軍,回來吧。”
劉封想了想,突然大聲的喊道。
是啊!再這樣下去,自己這邊士氣就要戰沒了。
誰知随着劉封一開口,底下士兵們也紛紛叫嚷起來。
“将軍回來吧。”
“是啊!打不過就别丢人了。”
“就是啊!人家典韋是排在第二的,你一個排在十七的,湊什麽熱鬧,這不是自取其辱嗎?各種聲音不斷的響起。
魏延在戰場之上,一開始還沒有聽清,可漸漸的臉色難看起來。
“媽的,什麽意思?”
若不是魏延看到己方陣營裏插着的大旗上寫着一個魏字,他都懷疑後面是不是自己的陣營。而再看站在那裏靜靜望着自己的典韋。
魏延更是怒氣蹭蹭的往上漲,繼續沖刺。
“呼啦!”
刀如霹靂,隻是仍舊被輕易的擋下。
不知不覺中,魏延發現自己的胳膊竟已經被震的腫了起來。
看典韋依然和沒事人一樣。
人與人的差距怎麽怎麽這麽大?
到了現在,哪怕魏延再怎麽不願意承認,也知道自己不是典韋的對手。
其實本來以魏延的武藝,倒也不至于和典韋有這麽大的差距。
好歹也是一流的武将,隻是魏延錯就錯在,竟然選擇了和典韋比拼力氣。
每一次都是直來直往的進攻,這就等于用自己的短處,去挑戰人家的長處,不被羞辱才怪。不過魏延可不這麽想,他根本沒意識到這一點。
現在反而覺得自己就是不如典韋,自己和典韋的差距就是這麽大。
典韋就是一座自己永遠動搖不了的大山。
他開始懷疑人生了。
既然無法擊敗他,那好歹也要讓他挪動腳步,不然自己有何面目活在這世上。
魏延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牙。
因爲心态的轉變,使得他終于放棄了直來直往的進攻。
拉開和典韋的距離以後。
拿下來背後的大弓,舉起來瞄準典韋的方向一箭射出。
魏延可是個使弓好手,若是他一開始發現武藝上不是典韋的對手,就使用大弓的話,或許縱然不可能打敗典韋,也能和典韋來一場精彩的比試。
日後傳出去,也有人會誇他魏延了不得,豎起大拇指。
可此刻他在與典韋的打鬥當中,胳膊都變得麻木,弓箭也沒了準頭。
“嗖!”
箭矢飛出,在天空中響起呼嘯之音。
劉封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知道魏延的箭術是很厲害的。
“魏延将軍若能夠将典韋逼退,如此我方才能恢複一些士氣。”
劉封心中想道。
隻是面對這突來的箭矢,典韋卻站在原地動也沒動。
那箭矢在無數人的注視當中,掠過典韋的肩頭,飛出老遠。
“眭…眭…”
此刻,魏延隻感覺頭上好像有兩隻烏鴉飛過。
丢人丢大發了。
接下來典韋的一句話更是把他氣得七竅生煙。
“就你這水平還當主将,随便一個士兵箭法都比你準。”
魏延眼睛都紅了,受不了了,簡直是奇恥大辱。
“我和你拼了!”
這一次,魏延已完全失去理智。
他一世英名都毀在了典韋的手上。
他手掌狠狠的拍在馬屁股上面,馬兒奔騰着向典韋的方向沖去。
大刀自上而下狠狠的刺向典韋的胸口。
“砰!”
典韋雙戟形成一個十字,将魏延的大刀擋住。
然後一腳踏在地上,身體高高躍起,砸向馬背上的魏延。
“他,終于動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從開戰以後,典韋就沒移動過,現在突然出手,必定是雷霆萬鈞。
就連魏延心頭也升起了巨大的危機之感。
不斷的進攻,他已經習慣了典韋站在那裏不動,現在突然動了,竟讓他有些茫然無措。
不過魏延好歹是一流武将,急忙将刀收了回來,擋在胸口的位置來阻擋典韋的雙戟。
上戰場以後,一直是他主攻,典韋主守。
這一次自己竟然也有幸能夠成爲防守的一方。
不知爲何,魏延心中竟有幾分竊喜。
雙戟同時砸在刀杆之上。
魏延隻感覺雙臂傳來劇烈的疼痛之感,然後整個人騰雲駕霧一般落下馬背,向後橫飛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手中的大刀也飛了出去。
“哈哈哈!”
看到魏延那狼狽的樣子。
陸遜這邊陣營裏的士兵們都發出大笑的聲音,笑得前仰後伏。
剛才的魏延就像一個猴子一樣,上蹿下跳。
人家典韋懶得搭理他,現在一出手就被碾壓。
“氣死我了!”
魏延臉頰浄獰,簡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不過他來不及憤怒,轉身急忙找尋到自己的大刀,将大刀拿在手中。
沒有武器,典韋輕易的就可以殺了他。
拿到武器的魏延,這才稍微心安了一些,然後就看到典韋大步的向他的方向走來。
之前魏延費盡心思想讓典韋挪動一下,覺得典韋站在那裏是對他的鄙視,是他的恥辱。
可現在他突然覺得典韋站在那裏不動挺好的。
因爲此刻動起來的典韋太恐怖了。
“我和你拼了!”
魏延沒有退縮,舉起大刀大喊着向典韋沖了過去。
他知道戰場之上轉身逃命,那就是在找死。
尤其自己沒了戰馬,典韋是個步将,跑起來的速度一定比自己快。
魏延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隻希望能夠将典韋打退一點,然後騎上自己心愛的戰馬,逃回陣營裏面。至于擊敗典韋,他壓根想都沒有去想。
他認爲自己這樣的想法并不算過分,隻是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實力。
當他持刀沖過去的時候,典韋隻用一支短戟就擋下了他的攻擊,然後擡起腳,毫不留情的踹在了他的小腹之上。
魏延再一次向後橫飛出去,重重的砸落在土地上面。
魏延感覺小腹傳來一陣絞痛,但比小腹更疼的是他的心。
自己每一次信心滿滿的攻擊,可到了典韋的面前,就和給人家撓癢癢一樣。
他終于明白什麽叫絕望。
他感覺整片天空都變得黑暗下來。
自己好歹也是一名天才型武将,怎麽與典韋的差距會這麽大。
“你還要打嗎?”
這個時候,典韋冷冷的看着魏延。
“你不想打了說一聲,自己把自己捆起來,走到我方陣營裏。”
典韋聲音無比淡漠的說道。
魏延差點就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這是赤果果的蔑視啊,不能忍。
魏延明明已經快不行了,但被典韋這話一激,竟然再一次從地上爬起來沖了過來。
這次典韋甚至都沒有用雙戟來阻擋,側身躲開他的攻擊,然後一腳踹出,魏延又飛了出去。看到魏延灰頭土臉的樣子,典韋不由得搖了搖頭。
“不要自讨苦吃了,你不是我的對手。”
“不是我的對手”幾個字,深深的刺痛了魏延。
今天的戰鬥成爲他永遠的恥辱。
以後無論誰說出去,提到魏延都會講,就是那個被典韋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的人啊。
他還有什麽顔面見人。
本來魏延覺得既然輸了,自己被典韋擒下,也不是不能接受,誰讓自己技不如人。
可典韋讓自己把自己捆了,然後主動到他的陣營裏,這不是欺辱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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