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雨澤傾身從保溫杯裏倒了些粥出來,一邊攪拌着一邊吹了吹:“聽你同學說你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了,要不就喝點粥吧,吃飽了,身體好的也快一點。”
郝小滿捂着嘴悶悶咳嗽了幾聲,皺眉盯着那碗粥:“我不餓,不想吃,大哥你快回去吧,我說真的!被我傳染了就麻煩了。”
“好,你先吃點粥,吃完了我就……”
一道凜冽陰寒的聲音驟然響起:“她吃什麽會由我來喂,不勞你費心。”
甯雨澤斂眉,端着粥站起身來,客氣的對出現在門口處的英俊男子笑了笑:“南總。”
鄧萌咬着一根棒棒糖,嘲諷的睨了他一眼,還不錯,至少還關心他老婆的動向。
南慕白筆挺的西裝外裹着一件黑色大衣,暗黑的顔色加上周身那股陰鸷的氣息讓他顯得格外氣場迫人。
郝小滿眼看着他眉目陰沉的一步步逼近甯雨澤,忙笑着叫了甯雨澤一聲:“大哥,謝謝你來看我,不早了,你該回去了,路上小心,鄧萌,你幫我送一送我大哥。”
鄧萌哼了哼,沒好氣的站起來:“走吧,大明星!”
甯雨澤斂眉,長長的眼睫毛遮住了眼底浮現出的一絲寥落黯淡,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那好,你注意休息,有時間我再來看你。”
郝小滿繼續微笑着點頭。
這樣暖意融融的氛圍下,南慕白就算想發火,也是沒辦法發的。
等他們離開了,病房裏就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一個躺着,一個站着。
才短短十幾個小時沒見,她卻覺得像是已經十幾年沒見了似的,說不出的陌生跟疏離。
病痛讓她連坐一會兒都是說不出的累,但總不好甯雨澤在這裏的時候她坐着,南慕白一來她就躺下了,搞得跟她在故意怠慢他似的,于是隻好咬着牙繼續坐着。
“你先坐吧,一會兒鄧萌回來了讓她給你倒杯水。”她壓抑的咳嗽了幾聲,示意了一下旁邊的沙發。
南慕白眯了眯眼,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沒笑,隻是清冷的聲音裏卻透着一股濃得化不開的嘲弄:“所以我來之前是要先買一捧鮮花麽?”
“……”
郝小滿抿唇,她現在難受的厲害,腦袋裏像是有把刀子在四處切割着一樣,疼痛欲裂,實在沒心情去照顧他的小情緒了。
調整了一下表情,她擡頭對他笑了笑:“我有點累,想睡會兒,你要不明天再來吧?”
不知道她哪句話觸怒了這個男人的神經,她清楚的看到他下巴線條漸漸緊繃,連垂放在身體兩側的手都緊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他就那麽盯着她,瞳孔緊縮,仿佛躺在床上的人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的仇人。
郝小滿原本都已經準備躺下了,見他這幅模樣,沉默了下,隻好繼續硬撐着跟他聊天:“我聽說容霏霏出院了?那身體應該好的差不多了,恭喜你啊。”
“……”
“新聞系……咳咳……貌似是一周後才考試,集中考,她專心補一補的話,考個及格應該是沒問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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