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動聲色的向旁邊移了移手臂,以防她的手指戳到刀子上去。
一分鍾後,切成塊的蘋果湊到了她嘴邊。
她捂着嘴,連連搖頭:“不行不行,惡心,我、我要吐了……”
話落,撐着身子從他懷中爬起來,一手扯過床邊的垃圾桶,剛剛吃進去的那點水果全數又吐了出來。
南慕白握着刀子的手指一點點收緊,漆黑的視線緊緊盯着她蒼白而痛苦的小臉,心頭隐隐傳來一陣陌生的鈍痛。
那晚她穿的那麽單薄,回家的時候他就該預料到她有可能會感冒發燒,就該讓她提前吃一片感冒藥的。
可他卻爲了心頭那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怒,硬是對她不聞不問。
高燒40°,引發了肺炎跟腦膜炎。
如果不是她的朋友發現了,或許,她真的會被燒傻,又或者……就那麽無聲無息的沒了。
嘔完之後,郝小滿就直接癱在了那裏,歪頭一看,恰好看到了身邊男人陰沉到極點的臉色,以爲他在因爲她把吃下去的水果吐了出來而生氣,忍了忍,又掙紮着爬了起來。
“我吃我吃,你别擺臉色給我看了。”手指剛剛湊過去,那塊蘋果連帶着整個蘋果就被男人徑直丢進了垃圾桶裏。
她愣了下,還沒來得及罵他浪費,男人已經傾身将她打橫抱了起來,調整了一下姿勢後重新放好:“睡覺。”
他的嗓音低啞而壓抑,像是在竭力控制着自己的什麽情緒。
郝小滿不知道他又在生什麽氣,也不敢再亂說話,‘哦’了一聲後道:“那你早點回去吧,洗個澡……咳咳……吃點早餐就該去工作了。”
南慕白沒說話,溫熱的手指貼在她的額頭上,似乎在試探她的體溫,又似乎隻是想這麽放一放。
“睡覺。”他又重複了一遍,身體隔着被子擁着她,相擁而眠的姿勢。
郝小滿這會兒的确很不舒服,也沒精力再去叮囑他了,閉上眼睛沒一會兒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
針紮在手背上的細微刺痛感傳來,她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從普通病房換成了vip病房,窗外天氣灰蒙蒙的,也分不清楚是早上還是下午。
南慕白似乎剛剛洗完澡,黑色的短發擦的半幹,淩而不亂,筆挺的西裝褲,上身隻穿着一件白色襯衣,清爽幹淨,領口大開,性感的鎖骨若隐若現。
小護士一邊給她調整點滴速度一邊紅着臉偷瞄了幾眼。
呸!這厮絕對故意的。
她默默在心裏罵了一句,臉上卻扯出了一抹極爲友好的微笑:“這都什麽時候了,你怎麽還沒去工作?”
男人随手将毛巾丢到一邊,淡淡瞥她一眼:“你見誰住醫院身邊是沒人照顧的?”
“我隻是發燒,又不是斷胳膊斷腿兒,不需要……咳咳……照顧的!再說了,實在不行,把鄧萌叫來就好了嘛!”
“所以你是甯願要你的同學來照顧你,也不想看你的老公一眼了?”
“……”
大清早的,又在這裏鬧什麽脾氣。
郝小滿撇嘴,壓低聲音咳嗽了幾聲,坐了起來,前後左右的找了找手機,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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