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椒是她的繩命,不能吃辣椒的人生還有什麽樂趣?這比要她跟他離婚還要讓她難以接受好伐?!
顯然,南總不太喜歡有人在他上火的時候挑戰他的忍耐力,長指挑起她的下巴強迫她對上自己的視線,視線刀子一樣的刮在她的臉上:“再多說一句,以後甜食也要戒掉!嗯?”
郝小滿敢怒不敢言,隻好用憤怒的小眼神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拽什麽拽!他管得了她一時,管得了她一世嗎?!等離了婚,她住在辣椒蓋的房子裏他都管不着!
等離了婚……
這四個字飄過腦海,她心中的不滿跟憤怒不知不覺就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言的空虛跟惆怅。
好吧,人嘛,尤其是女人,總是會多愁善感一點,别說是跟南慕白,就算是跟阿貓阿狗同床共枕了一年,也會産生感情,分别的時候,也是會空虛惆怅的。
時間的強大,在于它既能一點點把感情積累起來,也能一點點把感情摧毀。
當初她狠下心離開了北梵行,後來的日子過的雖然清苦,但也還算充實快樂,她相信等自己離開了南慕白,她一樣還是能充實快樂的生活下去。
……
這一路,堵了至少一個小時的車,可南慕白卻自始至終都沒有提一句林晚晴。
好像今中午的事情不過隻是她的一場夢而已。
可誰都知道,那不是夢,林晚晴凄厲悲痛的嘶吼聲猶在耳畔回蕩,每一個字都那麽清晰的烙印進了腦海中,她忘不掉,更何況是他。
或許,他隻是還沒想好要怎麽跟她談離婚的事情,是選擇一個快刀斬亂麻的方式,讓她長痛不如短痛,還是選擇一個溫柔和煦的方式,讓她不至于接受起來太過困難。
可事實上,她真的不太在乎過程,他選擇怎樣的方式,對她來說其實都一樣,但可能對他而言就比較不同了,選擇一個他覺得合适的方式,或許能降低他心中對她的愧疚感。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介意再給他一點時間。
……
這恐怕是這麽多年來,南宅裏氣氛最爲壓抑嚴肅的一次了。
平日裏總是言笑晏晏的南夫人闆着臉,表情肅穆的坐在沙發裏,盯着他們的視線裏滿是指責跟憤懑。
“既然已經結了婚,爲什麽不告訴爸媽?”
她情緒明顯的有些激動:“連你北姨都知道了,結果你親媽卻還什麽都不知道,你覺得這像話嗎?!”
“早知道你這麽不孝,當初生你的時候就該把你丢在醫院裏讓别人抱走算了!”
“你說說看,你讓媽在客人面前這麽丢面子,這件事情你打算怎麽解決?”
“不說話?不說話是什麽意思?你覺得你做的很對?”
“……”
南慕白斂眉坐在沙發裏,由着南夫人怒氣沖沖的訓斥着自己,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明明一副在自我反省的模樣,可任誰都能看得出來他的心不在焉。
估計連他媽在說什麽他都沒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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