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小滿滿腦子都是她的聲音她的樣子,她一拳一拳無力又傷心的打在南慕白肩頭的畫面,想着想着,頭都開始疼了。
躺了一會兒,她實在睡不着,索性想起身找本書看一看轉移注意力。
身子剛剛一動,搭在腰間的手臂便忽然一緊,傳來男人清晰低沉的聲音:“睡不着?”
郝小滿斂眉苦笑。
離婚在即,她能睡得着也算她的本事。
“可能是咖啡喝多了,還不怎麽困,你先睡吧。”
她沒有看他,将腰間的手臂移開,穿上鞋子下床,剛走沒幾步,卧室外忽然響起幾聲急促的敲門聲。
而且敲門聲響起之前,外面的人明顯的是先轉動了幾下門把手,沒打開,才不得已轉而去敲門的。
她低頭看了眼時間,十一點整。
不知道這個時候誰會過來敲門。
狐疑的走過去,手指剛剛轉動門把手,外面的人卻像是已經等不及了似的,用力的把門推開了。
郝小滿毫無防備之下被實心的桃木門重重拍開,踉跄着後退了幾步,後腰重重的磕在了門後的裝飾櫃上,那尖銳的棱角險些紮進她的肉裏,痛的她悶哼一聲。
林晚晴明顯是匆忙中從床上起來的,身上還穿着一件連身睡裙,烏黑的發絲瀑布般垂落在身後。
她筆直的向着床上的男人走過去,步伐踉跄又急促,溫婉柔和的嗓音裏滿是驚喜:“慕白,我聽她們說你今晚又回來了,還以爲是我聽錯了呢!……你是特意回來看我的嗎?”
這幾年來,南慕白鮮少回家,南家家規規定他每個月月底要回家,他就以工作忙爲由,真的隻在每個月月底回家一次,其餘時候,幾乎從來不過來。
南慕白蹙眉起身,下意識的擡手隔開了她試圖抱過來的手:“大嫂,你……”
“不要叫我大嫂!”
今天的林晚晴卻格外的敏感,男人習慣性的一個稱呼,刺激到她脆弱的神經,她像隻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出聲:“慕白,再也不要叫我大嫂!我已經聽夠了這兩個字!我不是你的大嫂,我是你的晚晴,慕白,我是你的林晚晴啊!”
說到最後,聲音因爲哽咽而微微變調。
她的那聲‘不要叫我大嫂’尖銳的足以被主樓的南政橋跟南夫人聽到,郝小滿斂眉,不想把事情鬧大,默默的擡手把門關了上來。
很輕的一聲關門聲,卻讓坐在床邊的林晚晴雙肩一顫,吃驚的轉頭看了過來。
她似乎沒想到今晚他們是一起過來的,也沒料到這個卧室裏還有第三個人。
可吃驚過後,她臉上随即浮現出的是釋然。
“小滿。”
她起身向着她走去,美麗的容顔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更顯嬌柔無力:“小滿,算我求你了,你放了慕白,成全我們好不好?”
淚水小河一樣的滑落臉龐,她失血的唇瓣微微顫抖,帶出一陣難掩的悲傷:“我不相信你沒有察覺到我跟慕白之間的一切,我不相信你不清楚慕白愛的人其實是我!你真的要守着一個不愛你的男人過一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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