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大手忽然探入了她的大衣口袋,從裏面拿出了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這個……是誰送的?”
郝小滿愣了下。
之前那一眼是在盛世夜總會外看到的,光線實在太過黯淡,她又隻是匆匆一瞥,因此并沒有記住它的模樣。
可這會兒它就那麽明晃晃的出現在了眼前,盒子上Cartier的滋養清楚的映進眼底,右下角,是一個小小的、精緻的燙金‘北’字。
私人訂制的。
她臉色微白,擡眸看向他,恰好捕捉到他眯眸盯着靠近他拇指的那個‘北’字。
腎上腺素在某一瞬間飙升至最高點,她盯着他冷峻剛毅的臉龐,忽然覺得喉嚨幹澀的厲害,一時間,連一個字都沒辦法說出口。
“爸,媽,我們有點事情要談,一會兒再過來。”
南慕白丢下這句話,大手不分輕重的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帶上了樓。
南夫人單手托腮,見郝小滿像隻小雞似的被兒子拎上去,啧啧搖頭:“你們看到慕白的臉色了沒?他會不會動手打小滿啊?”
黑子落下,一盤棋下了兩個小時,前面兩人旗鼓相當,後面南慕青敗的徹底。
他不慎在意的把玩着指尖的兩枚白字,慵懶低笑:“果然姜還是老的辣,爸,什麽時候有時間再多指點一下我呗。”
南政橋沉穩冷靜的臉上沒什麽表情,慢條斯理的将黑白棋子分開來,淡聲開口:“把你的注意力從你弟弟弟媳身上移開就可以了。”
南慕青把玩棋子的動作微微一頓,擡眸,與父親投過來的警告性的視線對上。
片刻,他才又慵懶的笑出聲來:“爸,年輕人嘛,總喜歡鬧騰一點,你身體不好,有時間還是多陪陪媽比較好。”
“喜歡鬧是好的,但分寸要把握好,我沒有精力去管你們的事情,你也别惹的我插手,真到了那個時候,會有機會讓你多說幾遍‘姜還是老的辣’的。”
南慕青:“……”
……
男人本來就腿長,走的快了,她一路小跑着都跟不上,不一會兒就氣喘籲籲的了。
“你、你慢一點……”
手腕幾乎要被他有力的五指攥斷,郝小滿咬着唇強忍着痛楚,一路跌跌撞撞的被他帶到了西樓,停下來的時候,臉色卻還是慘白如紙。
她不知道要怎麽解釋這個東西。
她甚至不知道它是什麽時候進入她口袋裏的!
南慕白轉過身來的時候,臉色還算是溫和的,至少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怒意沉沉,但那雙黑眸中若隐若現的冷意,還是讓她一顆心髒止不住的往下墜。
房間裏沒有開燈,暮霭朦胧中,男人氣息冷冽的身影逼近,将她眼前最後一縷光線奪走。
“我給你時間,你不用着急,慢慢解釋給我聽。”他開口,嗓音沉到谷底。
雙手死死握緊成全,失血的唇瓣緊緊抿起,她擡頭,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明亮:“在盛世夜總會外,他的确有送我這個東西,但我沒有收,我不知道它爲什麽會在我的口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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