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完全沒察覺到她的冷淡似的,繼續溫和的笑:“吃過午飯了麽?女傭們都回家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或許可以嘗嘗大哥我的手藝。”
嘗嘗他的手藝?
不好意思,她還想多活幾年,不想死于非命。
“謝謝,我吃過了。”她看都不看他一眼,丢下幾個字後便徑直往樓上走。
“啊,對了,小滿!”
男人忽然不疾不徐的叫住她,順手從茶幾上拿起一個資料袋,不疾不徐的走至她跟前,柔聲笑:“這是今早林謙送過來的資料,慕白出去了,我就暫時替他收下了,你幫忙放他書房裏吧,免得一會兒家裏來客人,再被小孩子們撕壞了就不好了。”
郝小滿瞥了一眼那個薄薄的紙袋,又瞥了他英俊臉龐上無懈可擊的笑容,伸手接了過來:“好。”
丢下這個字後,便徑直拿着紙袋離開了。
身後,男人一手搭在樓梯扶手上,一手慵懶插.進口袋,瞧着她冷冰冰的背影,眼底無聲的掠過一層濃郁的譏诮笑意。
……
陰謀。
那個男人的眼神,表情,一舉一動都透着濃濃的陰謀的味道。
郝小滿攥緊手裏的資料袋,走的又快又急,好像後面有什麽兇神惡煞的豺狼在追着她似的。
一直回到西樓,沖進南慕白的書房,幽幽的檀香木香味這才漸漸平息了她的煩躁感。
她隐隐約約能感覺到,他是故意讓她覺得不對勁的,好讓她對手中的這份資料袋産生好奇心理。
好吧,他成功了,雖然明知道不應該偷看南慕白的東西,可她轉身離開是南慕青那意味深長的視線像是一根刺一樣紮在她心髒上,雖然不痛,但又極度的不舒服。
這麽薄的一個資料袋,裏面會盛放着什麽東西?
她坐進寬大的辦公桌後的真皮座椅裏,咬着右手的指甲,左手搭放在資料袋上,無意識的叩着。
腦袋裏不斷的回蕩着一個聲音,别看了,看了就中了他的圈套。
可心髒裏卻是另一道完全不同的聲音,看一看又怎麽了?我們是夫妻,夫妻之間有什麽東西是不能互看的?
也或許,這不過是南慕青僞造的一個東西,用來離間他們的東西。
最終還是好奇心戰勝了理智。
指尖顫抖的打開,手指伸進去試了試,卻似乎并不是照片的形狀,而是……幾張紙?
她皺眉,把那幾張紙抽了出來。
那是一份名單,羅列了全世界最權威的皮膚科專家,詳細的記錄了他們的每一次手術案例,患者術前術後的肌膚對比圖片,手術的成功率……
……
喉嚨裏像是堵塞了一團棉花,哽住了所有情緒的洩露。
水聲嘩嘩,氤氲熱氣蒸騰而出,滾燙的水肆意的從頭頂噴灑下來,她擡手慢慢擦去了鏡子上的水霧,看着鏡子裏漸漸泛出紅暈的自己的肌膚,腦海中卻全是林晚晴疤痕遍布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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