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合上書,坐直了身子,滿臉歉疚的看他:“對不起,我沒有看到他的模樣……不然就找人幫他畫幅肖像畫了。”
樣貌出來了,再想找這個人就容易了許多。
南慕白不知道是太累了還是不想再跟她提這件事情,淡淡的丢下一句‘沒關系’後,便進了浴室。
郝小滿咬唇,垂眸看着自己放在書上的手。
她知道她又給他闖禍了,可……今晚給那個男人清理傷口,尋找子彈又縫合傷口的感覺卻始終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很難形容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無關躺在她手下的男人是誰,但那種将一個瀕死的人救活的感覺,真的很奇妙。
如果她說不後悔把那個男人救活,南慕白聽到後會不會一氣之下把她從二樓窗戶丢出去?
她默默的合上書,關了自己這邊的燈,躺下。
五分鍾後,身側的床褥重重陷了下去,男人修長有力的手臂習慣性的橫過她腰間,将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低啞清冷的嗓音在耳畔響起:“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今晚追殺他的人不是我,你下樓的那一瞬間,就有可能中槍身亡?”
郝小滿怔了怔,轉過身來看他。
他這麽生氣,難道不是因爲她救活了那個男人,而是因爲她冒着危險隻身一人下樓?
她咬唇,安靜了片刻,才悶聲開口:“他拿搶對着我,逼我下樓,我也沒辦法……而且,他一開始就說你們一定不會傷害我!我一開始還以爲他是想把我騙下去,沒想到……”
顯然,這個殺手很了解他們。
南慕白沒有再說話。
郝小滿等了幾分鍾沒等到他的聲音,以爲他睡着了,生怕吵醒他,小心翼翼的擡頭看了眼,卻正對上男人深邃幽冷的眸。
小心髒毫無防備的被吓的哆嗦了下。
她一手捂着胸口,皺眉瞪他:“我還以爲你睡着了呢!沒睡着你幹嘛不說話啊,想吓死我?”
搭在她腰間的那隻手上移,落在她的下巴上,不輕不重的扣住:“到底要我說多少次,你才能不要亂跑?要我剝奪你南少夫人的所有權利,把你當做囚犯一樣的看管起來,你才肯乖乖聽話嗎?”
讓她繼續這麽任性下去,早晚有一天,她會自己跳進别人爲她設計的陷阱裏去。
明明隻是一句生氣時說的氣話,可郝小滿卻莫名的有種他真的在認真考慮要不要把她囚禁起來的錯覺。
如果沒了自由,那跟坐牢有什麽區别?
她小臉一白,忙不疊的道歉:“我錯了我錯了,下次我不敢了,你别生氣了。”
“我感覺不到你的誠意。”
他凝眉看着她,下颚線條冷峻而漠然:“小滿,這一次我要你深刻的檢讨一下自己的錯誤。”
郝小滿忽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腦袋往後移了移,警惕的看着他:“……怎麽檢讨?”
“三天之内,寫一份兩萬字的檢讨書給我。”
郝小滿眨眨眼,懷疑自己聽力是不是出了問題,她做了個掏耳孔的動作,靠近他:“寫、寫一份多少字的檢讨書?”
“兩萬字,标點符号不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