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咬唇,猶豫了下,還是拿出手機來,找到北三少的号碼,發了一條短信過去——作爲一名受過良好教育的祖國花朵,我覺得雖然不管怎麽生氣讨厭你,但你送我回家是事實,我就勉爲其難的說聲謝謝吧,别多想,這隻是爲了表現我很有禮貌!
夜色寂寂,一輪圓月高挂空中。
安靜的車内,一點煙火明明滅滅,男人長指摩挲着手機屏幕,明明隻有幾十個字,他卻足足看了十幾分鍾。
清冷深邃的眸底不知什麽時候,蓄了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
推開緊閉的大門,偌大的客廳裏,卻隻有幾個正在打掃滿地狼藉的女傭跟管家。
問了問,才知道林晚晴突然暈厥入院了,南慕白南慕青還有南夫人也都去了醫院。
她聽完靜默了許久。
從那些女傭們怪異的臉色中不難看出,南慕白跟林晚晴的那段情史,極有可能已經重見天日了。
她有些自嘲的想,最近這種憐憫中透着幸災樂禍的眼神,她真的是收到了不少不少的了。
“備車吧,我去醫院看看。”她擡手按了按眉心,剛要轉身,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想了想,還是先上樓把衣服換了,把精心打理過的頭發也疏開了,紮成一束簡單的馬尾。
不然讓别人看到了,還以爲她是去慶祝林晚晴入院了呢!
……
到醫院的時候,林晚晴已經醒了。
南夫人見她進來,臉色也有一瞬間的尴尬,随即又笑了開來:“小滿,三更半夜的把你叫過來,吓到你了吧?”
郝小滿笑着搖搖頭:“沒有,大嫂沒什麽事吧?”
南夫人靜默片刻,才道:“嗯,說、說沒什麽大事,就是有點貧、貧血,養一養就好了。”
恐怕不是貧血,而是失血過多吧?
看一眼林晚晴此刻的臉色就知道了。
她不再說話,氣氛一時便變得有些尴尬。
南夫人大概是擔心她察覺到什麽不對勁,用很随意的口吻解釋:“慕白跟慕青兩兄弟都這麽大了,還動不動就鬧小孩子脾氣打到一起去,呶,都挂了彩,這會兒都在急診室裏包紮呢!”
郝小滿點點頭:“那我過去看一看他們,一會兒再過來。”
急診室裏患者不多,兩個男神級别氣場強大的男人往床邊一坐,總是格外的吸引人的視線。
幾個小護士像是齊齊得了重感冒,一個個小臉紅撲撲的。
南慕白左手手臂上綁着繃帶,俊臉上倒是沒有什麽傷,右手正拿着手機,像是要打電話的樣子。
隔壁病床上的南慕青忽而邪肆勾唇,挑眉瞧着進來的郝小滿:“不用打電話了,她來了。”
南慕白保持着把手機放在耳畔的動作,擡頭看了過來。
隔着十幾步的距離,她清楚的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壓抑與躁動。
她擡眸,掃了一眼牆上鍾表的時間——.
7點到12點,五個小時後,他終于記起了還有她的存在。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了。
南慕白定定看了她幾秒鍾,才收回了手機,對她招了招手:“過來。”
他的這個招手的姿勢,其實很像在叫自己的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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