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真的不太在乎這種事情,有那種生活不代表就一定幸福,沒有也不代表一定不幸福,等二哥身體好一點了,我帶他去四處逛逛,去北極看極光,去日本看櫻花,去加勒比種郁金香,去澳大利亞看動物,累了就回國休息,枯燥了就領養個孩子,我可能不會是個好媽媽,但他一定會是個好爸爸,他溫柔,細心,體貼,有耐心,他才華橫溢,彬彬有禮……”
她緩緩收回視線,認真的看着他:“其實我們從一開始相遇,就是個錯誤,好在這段錯誤持續的時間并不長久,重回各自的正軌也就不會特别困難,我真心祝福你跟林晚晴,也希望你能祝福我跟二哥,好不好?”
好不好?
她問他好不好。
還燃燒着的煙被男人徒手攥進了掌心,他急劇收縮的瞳孔深處,那杯刀子切割開來的黑暗中,疼痛正肆無忌憚的蔓延。
原來,她不是想跟北梵行一起去加勒比海種郁金香,她不是想跟他一起去北極看極光。
她的人生,是一道填空題。
她的夢想,跟任何人無關,她喜歡極光,喜歡櫻花,喜歡加勒比海,喜歡動物,跟任何人無關,她想去這些地方,她在她的身邊畫了兩個括号,括号裏可以填任何人。
可以是北梵行,可以是他南慕白,也可以是陳一。
心中的那片草原,頃刻間幹枯寥落下去,掌心的那一點星火,便成了燎原之火,将他所有的理智跟隐忍焚燒殆盡!
“不恨我嗎?”
他站直身體,背影挺的筆直,隔着不遠不近的距離,凝眉靜靜的看着她:“何必故作堅強,你心裏明明就是恨我,恨我爲什麽沒有接你電話,恨我爲什麽要陪林晚晴出國,恨我爲什麽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你失望,你恨我,不是嗎?!”
郝小滿沒說話,清澈如一汪泉水般的眸底沒有什麽濃重的色彩。
恨不恨他,她是真的不太清楚。
至少她知道,他不是故意不接她的電話,他是不想讓她鬧騰才瞞着她陪林晚晴出國,她的确是失望了,但似乎也沒到恨的地步。
或許在這段感情中,她一直保持着些微的冷靜與理智,沒有讓自己瘋狂的愛上他,所以走到這一步,心中也沒有産生過多麽尖銳的恨意。
一切不過是陰差陽錯。
“看到我大哥恨我之後是怎麽做的麽?搶走我最愛的人,待在我的身邊,想盡一切辦法折磨我,看到我痛苦,他才會快樂。”
外面光線越來越明亮,從背後照射過來,模糊了男人的臉龐,唯有他的聲音是清晰的,透着一股難掩的癫狂:“既然恨我,爲什麽不像他那樣折磨我呢?一走了之之後,我真的會忘記你,我真的會重新跟林晚晴在一起,我會徹徹底底的把給你的所有傷害都抛之腦後,你希望我這樣嗎?”
她靜默了一秒鍾,淡聲開口:“你要怎樣,真的跟我沒一點關系了,我隻希望我二哥可以快點康複起來,我隻希望陪在他身邊,讓他過的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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