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讓北梵行對她死心,付出這一生唯一的一個孩子?
這個女人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決絕狠辣一萬倍啊。
“北芊芊常年生活在國外,而北梵行這些年幾乎不曾去看過她,要說他們之間的感情有多深刻,我倒還真不清楚。”
他垂眸,長指挑起她的下巴,低沉悅耳的聲音被海風吹的有些淩亂:“不過聽小北說,北梵行以前還是很疼愛北芊芊的,直到她7歲那年做了腎髒移植手術後,他對她的态度才突然冷淡下去,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他因爲對你的愧疚,才不願再見北芊芊一面?”
郝小滿靜默了片刻。
這件事情,連他們都能猜到,那北芊芊就更不可能不知道了。
同理可證,如果北芊芊因爲她而失去了這輩子唯一的一個孩子,那麽北梵行會不會也會對她有所愧疚,再次對她百般疼愛,從此之後再也不願見她郝小滿一面?
再也不跟北梵行見面,她倒是無所謂,因爲本來就打算這麽做的。
隻是後來鄧萌突然要嫁進北家,她不得不爲了她将來的路而跟北梵行保留一點後退的餘地。
隻是不知道北梵行有這麽一個妹妹,對他來說是福還是禍。
而北芊芊解決掉了她,下一步,是不是又要用其他辦法對付鄧萌了呢?
那個同樣身體病弱的北墨生,能保護好鄧萌嗎?
……
接到北梵行電話的時候,她正坐在公寓的沙發裏喝着姜湯。
落地窗被被雨水敲打着,發出一片密集而沉悶的聲響,她因爲淋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雨,回來後便洗了個澡,卻還是覺得渾身發冷。
男人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低啞,像是經曆了一場災難般的喉部傷害一樣,發出的聲音又幹又澀:“是不是你絆的她?”
冰涼的雙手捧着掌心的杯子,輕輕喝了一口,又辣又甜,很難喝的味道。
她靜默片刻,‘嗯’了一聲:“是我絆的她。”
那邊忽然安靜了下來。
安靜到絲毫聽不到男人呼吸的聲音。
良久,才又傳來一道越發嘶啞的聲音:“爲什麽?”
“爲什麽?”
她挑眉,微微勾唇:“要說爲什麽,理由就太多了,她搶走了我一顆腎髒,她讓人欺負鄧萌欺負了三年,還有她強迫何騰娶她這一點也讓我很不爽,我讨厭她是個人生赢家,不想看到她的孩子出生,所以……”
“爲什麽要撒謊?”
一連串理所當然的話,被男人突如其來的一句打斷。
她唇角還保持着嘲弄的弧度,就那麽僵住了。
耳畔隻剩下了雨打窗子發出的噼啪聲。
“爲什麽要配合芊芊撒謊?爲什麽要故意讓我恨你?郝小滿,你就這麽希望我恨你,遠離你嗎?”
“……”
她握着手機,盯着被雨水模糊了的外貌的世界,良久,才平靜的‘嗯’了一聲:“我希望你恨我,希望你遠離我。”
其實就算北芊芊不來這一出,他們之間也早已經沒有什麽緣分可言了。
她的這個孩子,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能讓北梵行狠下心來主動切斷跟她的一切聯系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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