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梵行擡手幫她掖了掖被角,波瀾不驚的語調:“這件事情我沒聽墨生提起過,他應該有自己的打算。”
“哦……”
男人湛黑的眸盯着她略顯失望的表情,沉默片刻,又開口:“如果他沒有打算,我會在一個月内給他們舉辦婚禮。”
“那如果北墨生不同意呢?”
北梵行表情清冷到沒有一絲溫度:“我是北家的長子。”
他隻說了這麽一句話。
他是北家的長子。
言下之意,大概就是北家要遵循長幼有序,弟弟必須聽從哥哥的命令吧?
至少她所熟悉的南家可不是這樣,南氏集團由南家的次子南慕白繼承,在南宅,也從來沒見南慕白對南慕青多恭敬過。
一想到南慕青,她就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你能跟我說一說,樓潇潇是怎麽回事嗎?”
她看着他,斟字酌句:“你應該知道,她是南慕青喜歡的女人吧?就是因爲她,才導緻南慕青刻意搶走林晚晴,一直跟南慕白作對,反目成仇了這麽多年……”
北梵行斂眉,似乎正在思考要怎麽回答她的問題。
他不說話,郝小滿就隻好耐心的等着。
等了足足三分鍾,才聽到他涼淡的嗓音:“對他而言,她死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郝小滿怔了怔:“爲什麽?”
“……這些事情很複雜,你現在需要休息,靜養,還是不要再幹涉了。”
男人擡手,冰涼的手指指背擦過她溫軟白皙的臉蛋,深深凝視了片刻,才道:“沒有什麽比你的身體還重要的了,小滿,我會想辦法讓你好起來的,你會好起來的。”
郝小滿睜着一雙黑白分明的眸疑惑看他。
她隻是輕微的腦震蕩,外加手臂脫臼罷了,休養一段時間肯定會好起來的,他爲什麽要用這種口吻跟她說話?
好像……她得了什麽不治之症似的……
北梵行一直在病房裏待到11點,後來接了個電話,郝小滿隐隐約約從他的話語中猜到了大概是北芊芊的事情,看他挂了電話後便有些心不在焉,就打了個哈欠說困了,躺下沒一會兒,就聽到病房門一開一合,男人離開了。
郝小滿也的确有點累了,知道他離開了,也沒有起來,索性就躺在那裏閉目養神。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時候,又聽到了一聲很輕的開門聲響。
半夢半醒狀态的她也沒力氣動一下,隻是模糊的想,他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直到一縷熟悉的凜冽薄荷淡香鑽入鼻息。
幾乎是瞬間清醒了過來,一睜眼,果然看到西裝革履的英俊男人站在床邊。
他的手半擡在半空中,似乎是想要碰觸她的臉,卻又因爲她突然睜開眼而停頓住。
“你怎麽來了?”她單手撐着坐起來,嘲弄的勾了勾唇:“如果是想跟我談林晚晴的事情,那就沒得聊了,……當然,如果不跟我談林晚晴的事情,那我們就更沒得聊了。”
她沒有請他坐下,于是南慕白就很自覺的在床邊坐了下來:“沒得聊就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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