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微微勾唇,不疾不徐的舀了一勺粥遞過去:“不着急,慢慢恨,恨着恨着,說不定就愛上了呢?”
她張口吞下,冷笑:“癡人說夢!”
癡人說夢……
愛上他對她來說,就真的是件要用‘癡人說夢’四個字來形容的事情嗎?
郝小滿滿心不爽,也沒注意到自己本能的一句反駁,卻瞬間讓男人眸色黯淡了下來。
喝了幾口,實在忍不住,手指指着碗裏的黑豆:“你是從哪裏弄來的這東西?簡直是全世界上最難吃的東西了,沒有之一!”
南慕白順手就把她指着的那顆黑豆舀了出來遞到她唇邊:“跟竹筍比呢?”
“哦,比竹筍勉強好那麽一丢丢。”她擡手,用小拇指的指甲比了那麽一丁點給他看。
“那跟魚腥草比呢?”
“唔,也比魚腥草好吃那麽一點點。”
“那跟胡蘿蔔比呢?”
“跟胡蘿蔔不相上下吧?……唔,如果跟生吃胡蘿蔔比,就是黑豆好吃,如果跟切的很薄很薄嘗不到甜味的胡蘿蔔比,就是胡蘿蔔好吃。”
“那苦瓜呢?”
“哦,對對對還有苦瓜……”
不知不覺,一碗粥見了底。
郝小滿喝完後就覺得不舒服了,一手抵着胃趴在床邊:“我覺得有點惡心,你把垃圾桶踢過來。”
南慕白剛剛有所好轉的臉色,因爲她這句話瞬間陰沉了下去。
一聲不吭的把垃圾桶送到她指定的位置,一手輕輕幫她順着後背:“沒事,想吐就都吐出來,大不了吐完再吃,總會吸收一點的。”
郝小滿幹嘔了一會兒,眼淚汪汪的擡頭看他:“那我還是不吐了……”
男人到底還是冷了臉,冷厲逼人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我隻是說讓你回去休息一下,我說過我會處理好沈軒的事情,你就非得跳車來跟我抗争麽?你知不知道,如果當時後面有一輛要超車或者是跟的很緊的車,你就會被當場碾壓成肉餅?”
她崩潰的一聲‘我不相信你!!’,像是解不開的魔咒一般回蕩在耳邊,消磨着他的意志力,逼的他近乎瘋狂。
郝小滿沒說話,趴在床邊安靜了一會兒,才開口:“所以說,我們之間早已經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沈軒威脅我的時候,你不帶我去見林晚晴的時候,我唯一想到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你,去找北梵行。”
三年前的那件事情,北梵行在最後一刻趕來對她跟二哥的救贖,已經像是烙印一樣的烙進了心底。
潛意識裏,她隻相信北梵行能幫她,能救她。
南慕白忽然清清冷冷的笑出聲來:“所以呢?這次你的梵行哥哥幫到你了麽?”
郝小滿一怔,掙紮着坐了起來,蹙眉看他:“你什麽意思?”
北梵行明明說林晚晴已經送到沈軒那裏去了,而且她也給沈軒打電話确認過了。
南慕白嘲弄的瞧着她:“不要告訴我,你無所不能的梵行哥哥告訴你,是他把人送到沈軒那裏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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