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着,一邊屈指敲了敲那個四四方方的盒子:“不拆開來看看是什麽?”
郝小滿在沙發裏坐下,擡手把盒子抱了過來放在身邊:“拆,當然要拆。”
說完,一手手肘撐着盒子,雙手拿着手機就開始給小苗發短信。
南慕白耐心的等了一會兒,起身繞過茶幾在她身邊坐下,兩人中間就夾着那個包裝的十分精美的盒子。
她發短信,他喝酒看電視。
郝小滿發完短信後便收了手機,順手抱着盒子進了卧室。
南慕白擡手用力的将領帶扯松,略煩躁的又盯着不知道在演些什麽的電視看了一會兒,忽然放下酒杯起身跟進了卧室。
卧室裏,郝小滿正盤腿坐在床上拆盒子。
男人站在床邊,漫不經心的脫下外套,一顆一顆的解着襯衣紐扣,動作緩慢的像是在拍一個慢鏡頭。
直到郝小滿擡手從盒子裏抱出一隻制作精緻,可愛到了極點的龍貓,還有龍貓後背背着的一個小小的精緻的相框。
那是一張照片。
年代久遠的照片,沒有經過現代技術的處理,也沒有經過任何美圖軟件的修飾,任由它泛着黃,泛着模糊,呈現出一種時光交錯的記憶感。
很明顯,那是一張從遠處拍下的照片,大概是某個戶外運動愛好者,誤打誤撞到了那棟别墅外,撞見了這一幕,于是拍了下來。
隻是不知道北梵行是怎麽得到它的。
隔着圍欄,隔着枝葉茂盛的灌木叢,一棟遺世獨立的小别墅的院子裏,绯色的櫻花壓滿枝頭,滿院都是飛舞的花瓣。
一個穿着一套深綠色蓬蓬裙,看起來隻有五六歲的小女孩兒正坐在一個小闆凳上,蹙着小眉頭趴在桌子上奮力的寫着什麽。
右後側兩米遠,白色的休閑椅中,清俊冷漠的少年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書,視線卻專注的落在了那個小女孩的臉上。
那樣的目光,幹淨,清冽,仿佛已是一眼萬年。
那天天氣很好,天很藍,空中飄着幾團棉花糖似的白雲,風和日麗,大概是春夏交接時最清爽宜人的時節。
有溫柔靜谧的氣息撲面而來。
郝小滿已經不記得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情了,腦海中一點印象都沒有。
照片被從手中抽走,身軀修長的英俊男子單手撐着床褥,另一手捏着那張照片,眯眸瞧了一會兒,忽然就笑了。
郝小滿沒好氣的把照片又抽了回來:“你笑什麽?”
“笑你以前比現在還要醜!”
男人丢下一句話,便徑直起身進了浴室。
郝小滿瞠目結舌的僵在原地,不敢相信這厮居然仗着自己長得好看,這麽猖狂的嘲笑别人!
欺、人、太、甚!
……
南慕白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郝小滿已經睡下了,背對着自己。
他随意的擦拭了一下短發上的水珠,便徑直打開被子,傾身躺上去的動作,卻陡然頓住。
很大一塊的水漬,占了大半張床的位置。
郝小滿像是被吵醒了似的,揉着眼睛翻了個身,看了他一眼,才道:“哦,我剛剛喝水不小心把水杯打翻了……你還是回自己公寓睡吧,就幾米遠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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