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男人擡手,神态自若的幫她整理了一下耳畔的發:“我不幹涉你的生活。”
郝小滿下意識的躲開了他的碰觸。
他的這個動作,真的很難讓她相信他剛剛的話是真的。
到底還是不想再跟他糾纏,轉身回了病房。
男人轉了個方向,站在她剛剛站着的位置,漫不經心的點了煙,然後盯着緊閉的病房門,有一下沒一下的吸着。
郝小滿出來的時候,男人已經離開了,但看得出來他在這裏待了很久,應該是剛走沒多久。
空氣中還殘留着嗆人的煙的味道,滿地都是工人還未來得及打掃的煙蒂,細數一下,竟然有二十三個。
也就他南慕白,敢肆無忌憚的在醫院裏抽煙又不會招來半個‘不’字了。
隻是他最近的煙瘾明顯的有加重的趨勢,有的時候跟她說着說着就會習慣性的抽出一根來,然後大概又顧忌着她的身體,不會立刻點燃,就那麽一直拿在手裏。
這麽下去,說不定翹辮子翹的比她這個病秧子還早。
或許是出了那件事情的緣故,偌大的北宅一時間顯得空蕩了許多。
像是一座華麗的空城,在陰雲壓抑的天空下,散發着黑暗陰森的氣息。
郝小滿站在門口,蹙着眉心盯着它看了好一會兒,才擡步邁入。
這一次來北宅,警衛倒是沒有再阻攔她,一聲不吭的乖乖放她進去了。
女傭引着她上了二樓後,敲了敲門,門随即從裏面打開,有兩個看起來很是不苟言笑的女傭在守着。
見到她,也隻是微微颔首,便讓她進去了。
卧室裏,鄧萌靠在飄窗邊,屈膝蜷縮的姿勢,身上還穿着染血的睡衣,柔順的黑色短發下,是一張沒有血色的小臉。
郝小滿慢慢把卧室門合上,看着她,輕輕叫了一聲:“鄧萌。”
女人失神的眼睛動了動,像是懷疑自己聽錯了似的,轉頭怔怔看了她好一會兒,突然起身想要過去。
或許是保持這個姿勢太久了,以至于雙腿都有些麻木,一個起身下去,沒走兩步就狠狠踉跄了一下,險些摔倒。
郝小滿幾個大步上去扶住她,凝眉打量着她的臉色:“臉色怎麽這麽難看?他們打你了?”
鄧萌搖搖頭,聲音有些嘶啞:“沒有,就是這兩天沒休息好,……你怎麽過來了?”
她的确隻是看上去臉色憔悴了一點,倒是沒看出來被虐待過的痕迹,郝小滿輕歎一口氣:“鄧萌,你怎麽這麽傻?”
誰都知道她嫁進北家目的不純,在這個家裏生活本身就已經舉步維艱了,現在又直接捅了北芊芊三刀,看北墨生的态度,也是不打算護着她了,以後……要怎麽辦?
她會過來,鄧萌也大概猜到了她已經知道了,轉了個身又在飄窗邊坐了下來,表情木然:“她這種人,多活一秒鍾都是浪費空氣!我隻不過是在替這個地球清理垃圾!”
郝小滿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了下來,手指握住她還沾染着已經幹涸了的血迹,眼眶忽然酸澀的厲害:“鄧萌,我跟南慕白離婚了……将來,我恐怕沒辦法再幫助你了,你爲了我,把自己置于這樣的絕境……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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