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模糊的感覺到北梵行那裏大概發生了什麽事情,臉上些微的血色不知不覺淡去,一手擡起勉強撐住門穩定住自己的身體,她看着眼前幾欲發狂的男人,遲疑開口:“北梵行他……怎麽了?”
……
“到底是什麽事情,你就不能直接說出來?”
一路上,同樣的問題,她已經問過不下三遍了。
可得到的永遠是沉默。
紅色的保時捷在距離醫院門口不到十米的地方,被一輛黑色賓利攔截了下來。
天際下着微微的雨絲,沉默恭敬的男人手中撐着一把黑色的雨傘,傘下,南慕白一身裁剪合身的手工高級西裝,半靠在車邊不疾不徐的抽着煙。
夜色模糊了他的臉,讓人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周身那股強大逼人的氣場卻讓人望而卻步。
“去把少夫人帶出來。”他開口,嗓音清冷的不帶一絲溫度。
林謙應聲,撐着傘過去,試圖打開門,卻發現車門還鎖着。
駕駛座上,北三少雙手搭在方向盤上,隔着車窗,視線死死的落在前方靠在車邊的男人身上。
僵持。
十幾秒鍾後,南慕白耗盡了最後一點耐心。
他站直了身體,幾個大步走過去。
意識到他要做什麽的時候,郝小滿本能的拉了駕駛座上的北三少一把,護着他趴在了方向盤上。
下一瞬,玻璃碎裂的尖銳聲響驟然傳來。
無數細碎的玻璃渣擦過臉頰,頸項,帶來一陣針紮般細微的刺痛,她擡起頭來,不等有所反應,身邊的門便被打開了,林謙站在外面,恭敬的看着她:“少夫人,請下車。”
左手手腕被一隻手死死握緊。
北三少臉上的擦傷更多,卻像是壓根沒察覺到似的,視線死死盯着她:“你是跟我去看大哥,還是要跟南哥走?”
話音剛落,駕駛座的車門便被打開了,盛怒中的男人下手沒輕沒重,擡手揪住北三少的衣領便将他拽了出去,一拳重重的打在臉上。
北三少身形一個趔趄,一手扶着車身勉強站穩,咳了一聲,吐出兩顆帶血的牙齒。
眼見他還要上前,郝小滿臉色一白,忙從車裏出來,隔着車身叫住他:“南慕白,你住手!”
男人身形一頓,堪堪要落下的一拳,到底還是停了下來。
“帶她上車。”他沒有看她,視線依舊是盯着北三少的,話卻是對林謙說的。
是緊繃壓抑到極點的嗓音。
郝小滿看着他們,還想要說句什麽,林謙已經不動聲色的扣住了她的手臂:“少夫人,請!”
雨絲被陰冷的秋風吹的斜斜落下,北三少定定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字一頓的開口:“對不起,南哥,我這輩子沒做過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兒,但這一次……唯有這一次,我沒的選擇!”
“沒的選擇就不要選擇。”
男人染血的右手還紮着幾塊碎玻璃渣,皮肉外翻,鮮血順着手指汩汩流下,他卻渾然不覺,隻是盯着他的目光暴戾而狠辣:“小北,我們情同手足這麽多年,你别逼我對你下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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