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裏的男人身上穿着一套黑色長袖薄襯衫跟黑色長褲,右手手腕搭在眼睛上,仿佛是在極度的疲憊中睡去的。
她慢慢脫下鞋子,赤着腳走進去,靠的越近,那陳年佳釀才會散發出的沁鼻酒香便越是濃烈。
可看看茶幾上,并沒有酒杯或者是空了的酒瓶。
倒是還記得銷毀證據,也可能是他以爲她隻有眼睛沒有鼻子……
進卧室裏找了條毛毯幫他蓋上後,她随即在沙發前的地毯上靠坐了下來,雙手交疊撐着下巴靠着沙發邊緣,躁動不安了一整天的心,在這黎明之前,悄無聲息的平靜了下來。
周圍很安靜很安靜,緊繃的神經一點點放松下來。
男人的側顔距離她不到5厘米。
她甚至能清楚的聞到他身上混合着酒香的薄荷淡香,聽到他均勻而平穩的呼吸聲。
漸漸的,呼吸的頻率也跟他變得一樣,呼……吸……呼……吸……
她歪着腦袋,閉上眼睛不知不覺沉入了睡夢中。
……
熟悉的體溫碰觸過冰涼的肌膚,帶來一陣異樣的刺激。
瞬間從夢中驚醒了過來。
一擡頭,不期然間撞進了一雙深邃不見底的黑眸中,在清晨明亮的光線中,越發顯得深不可測。
男人還保持着半跪在她身側的姿勢,一手橫在她雙膝之下,一手橫過她肩膀,沉默的跟她對視了幾秒鍾後,才開口:“怎麽在這兒睡了?”
她揉揉還有些酸疼的眼睛,聲音困倦:“幾點了?”
“七點,今天周日,你可以再多睡會兒。”
他說着,手臂便微微用力,輕而易舉的将她打橫抱了起來。
郝小滿擺擺手,示意他把自己放沙發裏:“不想去卧室,我在這兒躺會兒就好,你有什麽要忙的就去忙吧。”
男人皺眉:“你覺得在沙發上睡,舒服?”
“……”
她默了默,挑眉,不答反問:“那你覺得在沙發上睡舒服麽?”
畢竟他剛剛才在上面睡了一晚,他應該更有回答的權利。
南慕白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就因爲知道在這上面睡不舒服,才要你去卧室睡的。”
話落,不由分說的便抱着她進了卧室。
郝小滿也懶得跟他計較,由着他把自己放到床上,又給自己蓋上被子,翻了個身剛要繼續睡,又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你記得今天回去跟你媽道個歉,她這兩天心裏一定很難過,又是長輩,話都說到那份上了,一直不停的道歉,你還想怎麽樣?”
男人擡手幫她把頸窩處的發絲挑開,撥弄到一邊,嗓音低沉冷柔:“嗯,知道了,你打算睡多久?有想吃的東西沒?我給你帶回來。”
她怔了怔,轉身看他:“你還過來做什麽?”
“……”男人神色淡了下去,薄唇一點點抿成一條線,也不說話,就那麽盯着她。
她像是沒看到他不悅的情緒似的,又轉過了身,懶洋洋的開口:“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知道照顧好自己,想吃什麽我自己會做,你沒什麽事就别過來了。”
回答她的,是一片窒息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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