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剛剛手術完的林晚晴正輕聲啜泣着:“是我超車沒錯,我當時忽然覺得一陣不舒服,所以想趕緊去趟醫院,超車之後難受的厲害,所以就踩了刹車,可如果她開車的時候稍稍專心一點,就不會那麽激烈的撞到車上去,我也不會流産!!”
光線明亮的窗前,男人單手插在口袋裏,表情淡漠的看着樓下來來往往的人群:“她感冒了,吃了藥,所以反應遲鈍了一些,但這并不是重點,林晚晴,我不相信這隻是一個巧合。”
林晚晴怔了怔,一張蒼白到了極點的小臉上閃過一抹自嘲:“你的意思是,我故意跑到她前面去,故意踩下刹車,故意讓她撞到我害死我自己的孩子?”
男人轉過身來,眸底冷漠的不見一絲溫度:“究竟想不想生下這個孩子,隻有你自己清楚。”
一句話,像是刺激到了林晚晴一樣,她忽然掙紮着坐起身來,大顆大顆的淚順着臉頰滑落下去:“南慕白,你爲了她抛棄我,我認了,你爲了她,把我送到别的男人那裏去,我也認了,現在我好不容易安定下來,想跟一個愛我的男人好好過日子了,到頭來孩子又生生死在她的手裏,你卻還要強行把髒水潑到我身上來!你到底還有沒有心肝?!還有沒有良知?!”
一字一句,都是委屈,都是控訴,都是憤怒。
男人自始至終都沒有什麽表情,就那麽漠然的看着她哭的傷心悲痛:“十幾年前,或許我會被一些欲擒故縱、若即若離的把戲欺騙,如果十幾年後還是輕易的被幾滴眼淚欺騙,那未免有點太不長進了。”
林晚晴睜大眼睛,一雙被眼淚潤的清澈幹淨的水眸就那麽怔怔的看着他:“你以爲我在演戲?南慕白!!我剛剛失去了我的第一個孩子,你覺得我有心情跟你演戲?!你到底想怎麽樣?讓我去跟沈軒承認是我自己的疏忽,不關郝小滿的事情,好繼續陳一的治療麽?你過來,這麽毫無底線毫無原則的羞辱我,就是爲了這個麽?!”
“你想多了。”
男人漫不經心的靠在窗前,淡聲開口:“不管這個孩子是怎麽流掉的,他都不敢真的放棄陳一的,畢竟,他手上隻是攥了個陳一,而我手中,卻攥着你跟他爸,孰輕孰重,他不會傻到分不清楚。”
“攥着我?”
林晚晴看着他,忽然笑了起來:“你想怎麽樣?你要折磨我麽?要不要跟你大哥當初折磨我的辦法一樣,每天在我身上添一道傷口?”
男人淡漠無波的臉上,終于出現了一絲動容。
“你以爲,你現在爲什麽還能好好的躺在這裏?”
他閉着眼睛輕輕呼出一口氣,再開口,嗓音不但沒有變的溫柔一點,反倒越發的冰冷森然:“林晚晴,從今天開始,你不能出現在任何一處她有可能出現的地方,不能走任何一條她可能會走的路,我給你的自由你不要,那就好好生活在我的監視之中好了,這是我能做到的,對你最大的仁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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