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路夠寬,燈也很亮,不至于很害怕。
就是狂風卷起樹葉在身後拍打的聲音顯得有些陰森瘆人,她幾乎每走幾步就轉頭看一眼,總覺得身後有人在跟着自己。
直到一聲‘鄧萌’遠遠的從身後傳來,她猛然頓住身形,緊繃到極緻的神經,也因爲那熟悉的清潤的嗓音而放松下來。
回頭一看,果然看見季生白正向着自己跑來。
光影重疊,他習慣性的穿着一套看不出牌子的休閑套裝,跑起來的姿勢陽光明朗,居然出奇的吸引人,鄧萌站在原地,等着他一路跑到自己跟前。
大概有幾十米的路程,跑過來竟然半點喘的痕迹都沒有,好像剛剛不過是悠閑散步過來的一樣。
他在她面前站定,漆黑的眸幹淨而清澈:“我覺得有點害怕,你要不要先把我送回我公寓,我再開車把你送過來。”
鄧萌仰頭看着他,竟然沒有因爲他那句沒出息的‘我覺得有點害怕’而生氣或者是鄙夷他。
這還是第一次,她在夜晚,在街頭,跟他對視。
這才發現,白日裏黑白分明,幹淨清澈的眼眸,到了晚上,竟然像是會變幻顔色,像是……夏夜湛藍的夜幕,點綴着點點星光,寶石一般,璀璨奪目。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跟着他走出去很遠很遠了。
她甚至完全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麽,是什麽時候跟着他走的了,仿佛那幾分鍾的記憶完全缺失了一般。
一片空白。
她下意識的擡了手腕撫了撫額頭,ohno,這可不是個很好的征兆。
站定,擡頭一本正經的看着他:“我馬上就到家了,你一大男人,把臉遮一遮,沒人看到你的美貌,就不會對你見色起意了。”
說着,從包裏翻出一個口罩來,踮起腳尖來給他戴上,又整理了一下,拍拍他肩膀:“perfect!成了,走吧。”
季生白站在原地沒動,墨藍的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鄧萌擡手抓了抓頭發,幹咳一聲,擡手對他擺了擺:“晚安啦!”
說着,一溜煙小跑着跑回去了。
一口氣跑回北宅,總算是松了口氣。
特麽的同人不同命啊,要是換做小滿,别說是晚上9點,就是淩晨1點鍾,她也敢穿的花枝招展的走夜路啊!
那是朵兒被撒旦保護着的嬌嫩花朵啊!
啧啧搖頭,還要提心吊膽的左瞄右瞄,确定何騰沒在等着堵她,這才一溜煙跑回偏樓。
北墨生還沒睡覺,正坐在沙發裏看着一本書,雙腿習慣性的搭着一條毛毯,溫朗雅緻如古時偏偏俊朗的公子。
見她回來,凍的小臉通紅,微微一笑:“回來了?”
他從來不過問她去哪裏,也從來不過問她是上白班還是夜班還是替班,反正什麽時候回來什麽時候算,不回來就拉到。
鄧萌實在難以想象,這個看起來這麽溫柔體貼的男人,實際上怎麽可以冷血到這個地步,好歹她也是他名義上的妻子,他做做樣子關心一下會掉塊肉?
好吧好吧,知道他心裏有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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