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她撒謊的技術還有待提高,季生白明顯的不相信,一雙清澈見底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那是一種來自于靈魂的拷問啊。
就像是拿走了一個隻有一歲小baby的糖果一樣,要承受着小baby天真懵懂又委屈又無辜的視線……
煎熬。
鄧萌咬咬牙,狠狠心,擡腳踢了踢他的小腿:“移開!我還得去給别人換藥呢!”
他果然乖乖放下了腿,隻是仍舊拿那雙無辜又清澈的眸安靜的控訴着她的暴行。
鄧萌覺得,再這麽被他盯着看下去,她都要開始忏悔記事以來做過的所有有違良心的事情了,而一旦開始,恐怕要忏悔個三天三夜。
忙不疊的收回視線,匆匆離開。
……
一整天,折騰下來,累的手都快抽筋了。
換好衣服準備回家,從包裏翻找車鑰匙的時候,才猛然發現,那瓶須後水居然真的不見了。
她皺眉,裏裏外外找了一遍,又去儲物櫃裏翻了一遍,都沒見。
稍稍郁悶了一會兒,又很快想開了。
一瓶男人用的東西,既然送不出去了,她留着也沒用,也沒有人要送,丢了就丢了吧。
……
晃着車鑰匙下樓,才發現地上已經積下了半指厚的積雪了。
今年的第一場雪,下的倒是聽有誠意的。
她最喜歡聽踩上積雪時咯吱咯吱的聲響了,可惜這邊進.進.出.出的人太多了,雪已經被踩平了。
她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加快腳步,頂着紛紛揚揚的大學沖進停車場,剛剛打開車門,一擡頭,另一邊的車門也被打開了。
“哎——”
她一愣,下意識的想要叫住他,那男人卻隻是在她眼前一晃,便十分自覺的坐進了副駕駛座。
她忙跟着坐進去,瞧着已經自顧自系上安全帶的男人,剛要開口,他已經轉頭一臉真誠的道歉了:“對不起,外面太冷了,我穿的衣服很少,沒來得及打招呼就進來了。”
他穿的少倒是真的。
這麽冷的天,她們女人都恨不得不顧美麗穿上厚厚的羽絨服了,他竟然還隻是穿着一件很薄很薄的淺灰色毛衣,外面套一件休閑外套,一副隻要風度不要溫度的樣子。
“你不是自己有車麽?”她一邊說着,一邊警惕的瞄了瞄四周,莫名的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周圍偶爾有同事經過,幸虧她車上貼着黑色的反光膜,從外面的話,不仔細看,是看不到裏面的人的。
可饒是這樣,還是心虛心虛啊。
要知道這年頭八卦流言傳的最兇的時候,是會要人小明明的,她大仇未報,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把小命栽在他這裏。
“壞了,放4s店修了。”
“……”
鄧萌靜默了兩秒鍾,擡手指了指遠處的一輛白色别克:“那不是你的車嗎?車牌号都一模一樣!”
季生白淡定的轉頭看她:“壞了,放4s店修了,拿回來開了沒兩天,又壞了,這個天氣,開着壞了的車上路,會很危險。”
“那你讓小許載你呗,她也有車啊。”
“她跟我不順路,不想麻煩她。”
“……”
是啊是啊,不想麻煩心愛的人,就來麻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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