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不來醫院,才聽說,之前一直點着她名字罵的老太太,去世了。
走的很凄涼,醫院下了好幾次的病危通知書,都不見她的家人來看一眼,直到最後,也沒出現過。
她之前躺過的那張病床上,又換了另外一個年輕的女人,鄧萌給她紮針的時候,忽然想到大雪紛飛的那天,老太太逼着她做個青蛙跳給她看,她逼不得已做了一個,老太太當時就笑了。
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樣,滿足又開心。
眼眶莫名的有些酸。
這大概是在醫院裏工作的每個人都需要承擔的一個沉重負擔,要目睹比常人多許多倍的生老病死,人情冷暖……
聽說她年輕的時候是個很美的女人,很多人追求她,可惜她執意要嫁給一個不喜歡自己的男人,後來……便一直過的很不幸福。
想一想,現在的她,雖然年輕,可似乎在重複着這個老人曾經走過的路。
一個不愛自己的丈夫,一段扭曲的婚姻……
中午吃飯的時候,一群女人聚在一起,談論的話題,照舊還是季生白。
那麽多人,唯獨少了許悅。
其實鄧萌也不想聽,可也懶得出去吃飯,隻能跟她們一起待在休息室裏吃。
她們在熱切的讨論季生白身爲主刀醫生,如何如何完成了一項困難度很高的TIPSS手術,手術室那邊的哪個哪個護士對他暗送秋波了,哪個哪個護士裝暈暈在他懷裏了……
鄙夷與羨慕并存,聊的熱火朝天。
鄧萌覺得,現在過來個人告訴她,季生白其實是個入侵的外星球物種,她都不會奇怪了。
從他吼了北芊芊之後,卻還完好無損的活到現在,并且繼續在醫院裏嗨皮的做他的醫生的時候開始,什麽事情發生在他身上都已經不稀奇了。
……
下午下班,科室主任過來通知他們晚上一起聚餐,一個都不準遲到。
末了,還尤爲器重的拍了拍鄧萌的肩膀:“尤其是你,小鄧,這是出院後第一次聚會,可不能缺席。”
鄧萌剛想找個借口推掉,就被他一句話堵回來了。
吃韓國烤肉。
倒是她比較喜歡的。
包廂裏,長長的一個桌子,幾乎都坐滿了人,鄧萌進去的比較晚,掃了掃,基本上都坐滿了人,隻剩下季生白身邊還空着一個位子了。
見她進來,大家都熱情的打招呼,好像她才是領導一樣。
鄧萌尴尬的笑了笑,硬着頭皮走到季生白身邊,剛要坐下,旁邊男人修長白皙的指把玩着茶杯,淡聲開口:“這裏有人了。”
她愣了下。
一包廂的人也愣住了。
鄧萌咬咬唇,惡狠狠瞪他一眼。
好,很好!!虧她之前對他那麽好,又是幫他拍照片,又是幫他帶飯,還載他回家給他買暖手寶,丫這會兒翻臉不認人,當衆讓她出醜!
護士長往旁邊移了移,勉勉強強空出一個位置來,笑着拍了拍:“來,小鄧,你坐這裏。”
鄧萌幹笑一聲,繞過去,在她身邊坐了下來,正對面就是季生白。
整個科室都聚齊了,直到開吃,都不見他身邊的那個空位有人坐下,就一直放着他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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