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要走,男人卻搶先一步拽住了她的手腕:“怎麽?不記得我了?我是姚老師,你初中的數學老師。”
鄧萌臉色一變,幾乎是反射性的用力掙脫了他的手:“放開我!”
近乎于尖叫的一聲呵斥。
扶着男人的中年女人眼見她這個樣子,擡手就用力推了她一把:“你這個護士怎麽回事啊?!有你這麽對待病人的嗎?信不信我投訴你?!”
女人五大三粗,至少有160斤重,一個用力之下,鄧萌被推的踉跄着後退了兩步。
後腰磕在床尾,一陣鑽心的疼。
她勉強站穩,冷冷看一眼還在盯着自己看的男人,口罩下,貝齒死死咬緊下唇,轉身一聲不吭的走了。
中年女人還在身後憤憤的罵着。
……
本想叫許悅去叫季生白過來的,但許悅因愛生恨,直接不跟季生白說話了,隻得她自己過去。
值班室裏,穿着白色隔離衣的男人正在打電話,見她進來,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麽,很快挂了電話。
轉過身來:“怎麽?”
她站在門口,目光落在地闆上,木着嗓音道:“來病号了,頭部受傷,需要手術縫合。”
說完轉身就要走,又被男人叫住。
季生白幾步走到她身後,擡手将她轉了個圈,長指挑起她下巴,戴着口罩的緣故,更能看清那雙泛着水光的眸子。
清澈的眸瞬間覆上一層暗沉的不透光夜色,嗓音卻依舊聽不出什麽情緒:“出什麽事了?”
“沒事。”
她眨眨眼,竭力想讓自己顯得若無其事一點:“你去給病号處理傷口吧,我還得回去查房。”
說完轉身就走了。
季生白這次沒有再阻止她,隻是盯着她離開的身影的目光越來越暗,越來越冷。
……
剛進病房,就聽到胖胖的女人罵罵咧咧的聲音:“你們醫院的護士怎麽這麽沒教養!我老公都傷成這樣了,她還這态度!别說我老公以前還是教了她三年的老師,就算是陌生人她也不能這态度吧?你們醫院招人都……”
季生白清冷無波的視線淡淡落到她臉上:“不知道話說多了,會死人?”
幽幽冷冷的一句話,不帶一絲溫度,恍若死神來臨前的最後通牒。
胖女人窒了窒,對上他深海般莫測危險的眸,渾身都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下,臉色漲的通紅,忽然用力的扯了把身邊的男人:“走!我們不在這家醫院看病了!看個病還威脅人,我活這麽大還是頭一次見到!”
一番話說出來,卻明顯的有些底氣不足,甚至都不敢再去看他一眼。
男人頭上的傷口還在流血,聞言,有些暴躁:“你沒看到我流這麽多血?再耽擱……”
“我讓你起來!”
胖女人忽然開始發飙,掐着他胳膊上的肉狠狠的擰了一圈:“到處都是醫院,又不是隻有這一家!再耽擱五六分鍾死不了人!走走走!”
男人歪了歪頭,似乎在找什麽人,似乎還不想走,但力氣卻明顯的沒有他的妻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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