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猶豫的功夫,胖女人的電話已經打通了,情緒激動的說他們醫院裏的醫生草菅人命,要他們趕緊派人過來,晚了人就死了。
鄧萌到底還是沒忍住,起身走出去,仰頭看着季生白:“别鬧大了,血庫裏血不夠的話,就先用我的吧,我是O型血。”
季生白眯了眯眼,像是聽到了什麽很不可思議的話一樣:“用你的血?”
鄧萌已經低頭卷了衣袖:“先用我的血吧。”
“對你來說,是不是任何一個路人甲,都值得你爲他輸血?”
“嗯?”
她怔了怔,一擡頭,男人已經轉身離開了。
這是……又生氣了?
她皺眉,莫名其妙的看着男人離去的身影,完全琢磨不透他的生氣點在哪裏。
不就是輸個血麽?又不是把她全部的血都抽幹。
算一算,她這輩子唯一一次出血,就是當初那個面具男突然闖入她别墅後,失血過多,險些休克……
搖搖頭,都過去的事情了,想這個幹什麽。
忙跟着過去。
不等進去,身子就被胖女人重重的撞了一下,女人沖到病床邊,激動的抱着男人猛搖:“老公,老公你醒醒!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啊……老公!”
鄧萌就那麽站在那裏,冷眼看着躺在病床上滿臉血迹的男人,某一瞬間,忽然很暗黑的希望他就此死了算了。
永遠不要醒過來,就這麽,死在這裏,然後爛在泥土裏……
多好!
……
五分鍾後,一個年輕的長發女人匆匆走了進來,一眼看到床上躺着的男人,臉色微變:“媽,我爸怎麽了?”
“小雅,小雅你趕緊來看看你爸爸,你爸爸被他們害死了!”
胖女人嚎啕大哭着,淚眼婆娑的指着門口的鄧萌:“她、她還是你爸曾經教過的學生!!結果居然這麽狼心狗肺的想要害死你爸爸呀……小雅,快打電話叫你老公過來,把你叔叔、舅舅一起叫來!今天不給你爸讨回個公道,我們全家就一起死在這裏好了!”
季生白拎着一袋血走了進來,不疾不徐的給他輸上,淡聲開口:“還沒死透,你現在就開始哭,是不是爲時過早了?”
胖女人死死的抱着男人,擡頭嫉恨的看着他:“我老公今天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你們跟着陪葬!”
男人看都懶的看她一眼,轉身便向外走。
直到女人狐疑的聲音傳來:“鄧萌?”
胖女人淚眼婆娑的擡起頭來,抖着手指着鄧萌:“對,就是她!你爸一來就認出她了,結果她這個狼心狗肺的,居然串通這個醫生想要害死你爸!”
年輕的女人上下打量着鄧萌,忽而冷笑出聲:“媽,你還記得當初轟動全校的女生出去賣的那件事麽?”
她擡了擡下巴:“就是她!”
鄧萌失血的唇瓣緊緊抿着,一句話都沒說,視線冰冷的看着她。
“難怪你想害死我爸,當初你不學無術,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班上哪個男生沒碰過你?被碰夠了,又跑學校外面去賣,被我爸發現了,因爲你敗壞了學校的風氣跟名聲,不得已才揭穿了你,你就懷恨在心,想要報複我爸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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