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的突兀又莫名其妙,季生白一雙湛黑的眸就那麽靜靜看着她:“你笑什麽?”
“沒,沒笑什麽。”
他這麽一說,鄧萌也覺得不妥,忙不疊收了笑,正色的搖頭:“行了,不早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季生白靜默了一會兒,才擡手将一個飯盒放到她面前:“順路給你買了點宵夜,新開的店,你嘗嘗看味道怎麽樣。”
“謝謝,不過我吃過了。”
鄧萌想也不想的推了回去:“你拿回去自己吃吧。”
剛說完,桌子上的手機就響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頓時愁的不由自主的重重歎了一口氣。
淩晨一點啊!!這死河豚精是不是壓根就不需要睡覺?
郁悶的接起來:“你夢遊了?大半夜的不睡覺,給我打什麽電話?”
男人絲毫不介意她的态度,在電話那邊戲谑的調侃:“鑒于上次發生的事情,我總覺得讓你自己在醫院裏值夜班不安全,所以過來保護你啊。”
鄧萌臉色一變:“何騰,你别亂來啊!有什麽話好好說,你别跑上來,一會兒我就換.班了,被同事看到,又要鬧出绯聞來!你是不是嫌我活太久了?我要不要幹脆死給你看啊?”
“别生氣嘛,我就來給你送個宵夜,然後保護你……3個小時,等天亮了就走。”
“……”
鄧萌霍地站起來,一邊向外走一邊叫:“你别上來!你在樓下等着我,我下來給你說。”
“可是我已經進電梯啦!”
“那就再給我下去!你聽到了沒?你敢上來,我打斷你的腿你信不信?!”
“……”
鄧萌生怕一不留神何騰就跑上來了,着急往樓下跑,以至于忘記了季生白還在旁邊。
她離開後,季生白轉身便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手機響起,他拿出來,看也不看一眼便徑直挂斷,随即關機。
……
嘟嘟的聲響隻來得及響兩聲,随即傳來女人機械而冰冷的聲音——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一身名貴手工黑色西裝的英俊男子握緊手機,轉過身來,盯着雪白的床鋪上暈染開的一片鮮紅血迹,薄唇緊抿,片刻後,反手一耳光便甩到了身側黑衣男子的臉上,壓抑的聲音冰冷而陰寒:“叮囑過你多少次了?讓你把人看緊!平時看不住也就算了,都隻剩半條命的人了你還看不住?要你還有什麽用?!”
黑衣男子低着頭,由着唇角的血絲往下落,低聲道歉:“對不起,北先生,要去醫院把白少帶回來麽?”
“你能保證在不驚動慕白那一邊的同時,帶他回來?”冷冽到了極點的嗓音。
黑衣男子靜默片刻,再度開口道歉:“對不起,北先生,是我們無能。”
北梵行閉了閉眼,轉過身,森寒冷沉的視線透過落地窗落在遠處聳立的一片高樓大廈間:“鬧事的,一共多少人?”
“9個,其中三個被抓捕歸案,還在局子裏蹲着。”
9個。
這麽多的人,滅口都不好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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