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梵行垂首,目光冰冷的看着她:“爲什麽,你不知道?”
幽幽冷冷的七個字,像是一把無形的刀,直直插上北芊芊的胸口。
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瞬間褪去。
季生白的脾氣,他們都很清楚,這件事情踩到了他的底線,這兩搶,一搶早晚是要到容霏霏身上的,另外的,要麽打到她身上,要麽,他替她承受。
“芊芊,你還要我替你贖罪到什麽時候?”
男人冷冷丢下一句話,甩開了她的手,轉身離去。
“哥哥……”
北芊芊哽咽着,淚眼朦胧,上前一步想要追上去,雙腿卻一陣無力,頹然倒在了地上。
雙手掌心一片黏膩的血迹,雪白的地毯被流下來的血迹染成觸目心驚的紅。
她急促的哽咽着,泣不成聲,轉頭,淚眼模糊的看着窗邊冷漠如初的男人:“二哥,我是你的親妹妹!!你怎麽能這麽狠心?就爲了那麽一個女人,你眼睜睜的看着大哥這樣傷害自己?!”
北梵行的動作很快,但再快,也快不過生來便是殺手的他,隻要他想,完全有時間攔截住!
可他并沒有,就那麽眼睜睜的由着北梵行傷害自己!
一身肅殺黑衣的男人漫不經心的收了匕首,語調波瀾不羁:“不在他身上,就在你身上,對我而言,沒什麽區别。”
不在他身上,就在你身上。
北芊芊怔怔的看着他,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淚卻越落越兇:“季生白,别忘了,鄧萌身上的那緻命的兩搶是誰給的!你現在才想做護花使者,是不是太晚一點了?”
男人轉身離去的身形微微一頓。
幾秒鍾的安靜後,銀色面具被摘下,露出一張血色盡失卻冷冽如暗夜修羅的俊臉:“如果你這麽做了,下次北梵行要替你交出的,恐怕就是他那條命。”
話落,黑色的身影眨眼消失在夜色中。
北芊芊僵坐在地毯上,大腦一片空白,隻剩那句索命一般陰冷蝕骨的話,一遍一遍的在耳畔回蕩。
下次北梵行要替你交出的,恐怕就是他那條命。
下次北梵行要替你交出的,恐怕就是他那條命……
恐怕就是他那條命……
哥哥啊……哈哈……
這就是跟她有着血脈聯系的親二哥啊。
爲了一個外人,居然要拿他的親大哥的命來要挾她……
哈哈……
……
感覺到有冰涼的觸感,熟睡中的鄧萌微微皺了皺眉,腦袋在枕頭上蹭了蹭,翻了個身繼續睡。
不一會兒,那冰冰涼涼的觸感又落到了臉頰上。
很癢。
她咕哝了句什麽,下意識的擡手抓了抓,不抓還好,一抓,居然抓到了什麽不屬于她的東西!
一聲尖叫剛剛溢出唇間,就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捂住了唇。
她驚恐的瞪大眼睛,剛要掙紮,耳畔傳來一道有些熟悉的沙啞嗓音:“别叫,也别害怕,是我。”
鄧萌驚魂未定的在腦海中搜索了好一會兒,終于記起來了這聲音的主人。
面具男!
當初格陵蘭島之行,倒是對她挺照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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