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是不是你打電話給季生白,告訴他鄧萌流産了?”
“……”
安蘿有些頹然的阖眸,像是認了命,第三次點了點頭。
下一瞬,沙發裏的北芊芊便猛然站了起來,幾步走過去,高高揚起右手,又狠狠落下。
這一耳光,幾乎是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
安蘿被打的身形一個踉跄,勉勉強強站穩的時間,左邊臉頰已經泛出了一層觸目心驚的紅色。
“你個賤人!!”
北芊芊急促的罵,因爲痛恨,清冷的眸底都滲出一層血絲:“一個小小的女傭,也敢學做間諜通風報信?!是不是覺得你這麽做了,就能成功的入了二哥的眼?”
說着,冷笑一聲,幾步走過去一手抓着她的頭發,又是狠狠的一個耳光:“我告訴你,我這個親妹妹,二哥都不放在眼裏,你算什麽東西?!今天就算我把你剁成肉醬,他都不會眨一下眼睛!”
說着,用力一推。
安蘿的身子被重重的推到書架上,沉香木的書架承受不住這力道,重重的搖晃了幾下,包裹的有棱有角的幾本書噼裏啪啦的砸下來,也不知道傷到了她哪裏,隻能看到血迹一路從烏黑的發絲間湧出,劃開三條血流,順着她白皙的小臉汩汩流出。
也不知道是被吓蒙了,還是天生就擅長隐忍疼痛,整個過程,她甚至連哼都沒哼一聲,很快又站穩,隻是擡手擦了擦順着眼角滲入眼底的血迹,努力睜了睜眼睛。
疼痛,的确沒怎麽感覺到。
因爲難堪跟恥辱就已經占據了她全部的神經了。
甚至連眼角餘光都不敢去瞥一眼那個男人,怕看到或鄙夷或厭惡的目光。
“知不知道因爲你,我的丈夫遭受了怎樣非人的虐待?知不知道因爲你,我的後半生就這麽給毀了?!”
憤怒到了極點,北芊芊的聲音反而溫柔了下來,卻帶着一股說不出的陰森邪惡:“就因爲你這麽個低賤的賤人!!!就因爲你!!!”
話落,擡頭冷聲叫了外面的人進來:“把她給我關到地下室去,一會兒,我會親自,把何騰、把我受的苦,都百倍千倍的還給她!!!”
北梵行斂眉,表情寡淡的打開電腦:“處理完了就都出去,不要打擾我工作。”
仿佛即将發生在北宅的殘酷刑法,即将發生在一個女孩子身上的殘忍對待,不值得激起他半點情緒,甚至都不想爲此耽誤哪怕多一秒鍾的他的工作時間。
……
秒針一圈圈轉動,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雪白的牆壁上濺落着刺目的血迹,安蘿屈膝坐在角落裏,長久的不動。
可以理解,聽說,這個大小姐,除了她的哥哥以外,最喜歡的就是何騰了。
算起來,她又造下了一次孽。
低低歎息一聲,艱難擡手,用力扯下衣服的一角,皺着眉頭,用左手跟牙齒,一圈一圈的纏住。
費力的打了個結,一擡頭,一抹熟悉的身影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眼前。
“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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