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生急促的呼吸着,好一會兒,才漸漸平息了胸口沸騰的怒氣,壓抑着嗓音道歉:“抱歉,是我不對。”
“下不爲例。”
“……謝謝。”
……
睡的不太安穩,翻了個身,習慣性的想要摟着季生白的腰,胳膊搭過去,卻撲了個空。
她愣了下,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擡了擡腦袋看了眼,沒見到人。
翻身坐起來,對着洗手間的方向叫了兩聲:“季生白?……季生白?!”
三更半夜的,跑哪兒去了?
不是又去執行什麽鬼任務了吧?
她皺眉,拿過手機來剛要給他打電話,又頓住。
萬一真的在執行任務呢?她這麽貿貿然的打過去,害他分神怎麽辦?
咬着指甲猶豫了好一會兒,到底還是把手機放了回去。
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着了。
睜着眼睛在床上躺了一個小時,病房門忽然被打開了,兩名護士推着一張床進來了。
鄧萌愣了下,坐起來,吃驚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那隻菠蘿:“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安蘿裂開嘴笑了笑,露出潔白的八顆牙齒:“嗯,出門的時候意外被車撞了一下,傷了一點皮肉。”
出門的時候?
鄧萌擡頭看了看時間,淩晨4點整。
所以說,這麽早的時間,她跑出去幹嘛去了?
剛想問,那邊季生白就悠悠走了進來,手裏拿着水杯:“接水的時候看到她被送過來,想着你們比較熟,她進來還能給你做個伴。”
鄧萌狐疑皺眉,打量着頭上裹着紗布,身上裹着紗布的菠蘿:“你這看起來傷的不輕啊,我這剛剛斥巨資給你補了身子,你這回頭就給我傷成這樣!真是……話說你三更半夜跑出去幹嘛?”
安蘿眨眨眼:“我醒的比較早,睡不着了,想來醫院看看你。”
一句話,瞬間讓鄧萌感動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關鍵時刻,還是你對我好!果然之前沒白疼你!”
安蘿笑了笑,露出兩個很深的小酒窩。
季生白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拿出來,看了一眼,随即淡聲命令:“我出去接個電話,你們有什麽話明天再聊,現在都需要休息,睡覺。”
鄧萌伸長了脖子,試圖隔空看到他手機上顯示的名字:“誰的電話?男的女的?”
“男的。”
男人丢下這句話,便轉身出去了。
鄧萌皺了皺眉鼻尖,轉頭看安蘿:“你直覺比較準确,你說,他說是男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安蘿很認真的想了想,很認真的給她答案:“真的。”
鄧萌放心了,安心躺下:“也對,借他100個膽,估計他也不敢劈腿,不然……”
她沒說話,在半空中比了個‘切’的收拾。
安蘿笑了起來,笑着笑着,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眸底那星星點點的光亮,不知不覺就黯淡了下去。
……
深夜,醫院無人的走廊,如果這會兒有人站在旁邊,一定能隐約從手機裏聽到女人怒急的質問聲:“你把她帶走了?爲什麽?二哥,連那麽個低賤的女傭你都要跟我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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