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說着,一擡頭,滿臉的笑容就那麽僵住了。
鄧萌不想哭的。
可淚眼就那麽毫無預警的下來了,攔都攔不住,眨眨眼想要憋回去,也結果卻是越眨越多。
“鄧萌,你哭什麽?”
郝小滿慌了,手忙腳亂的找紙巾給她擦眼淚:“是不是剛剛北芊芊欺負你了?打你了?嗯?打哪兒了?……你别隻是哭啊,說句話成不成?”
鄧萌劇烈的哽咽着,怕自己情緒一時激動抱不穩南莫商,于是擡手把他還給她:“沒事,眼睛……突、突然有點不舒服,我……我去洗把臉。”
說着,逃命似的匆匆進了浴室。
留下一頭霧水的郝小滿。
不等想出個所以然來,身後,女傭忽然上前一步,将手機遞到她面前:“是南先生的電話,他可能已經知道您回來了,要接麽?”
郝小滿蹙眉看着手機上顯示的名字,貝齒咬緊下唇。
她這次回國,單純的是想探望一下鄧萌,雖然她在電話裏總是說自己傷的不重不重,可她總覺得不放心。
但之前也是跟南慕白約定過,滿月後,她就回國的。
但其實,她還沒考慮好……
猶豫良久,直到電話自動挂斷,也沒想清楚是接還是不接。
“先收起來吧,我們一會兒回去看看。”
她擺擺手,轉了個身走到洗手間門口,剛要敲門,鄧萌就從裏面出來了,滿臉的水珠,眼睛還紅紅的。
看到她,尴尬的咧嘴笑了笑。
郝小滿也笑了笑,沒繼續追問她爲什麽哭,隻是擡手摸了摸她的小臉:“你先休息一下,我回家一趟,晚上再過來看你,想吃什麽就給我打電話,發短信也成,嗯?”
鄧萌點點頭,‘嗯’了一聲。
郝小滿欲言又止了一會兒,卻到底還是什麽都沒說,過去抱了抱她:“好好休息。”
鄧萌下巴擱在她肩膀上,鼻頭一酸,剛剛止住的眼淚險些又落了下來。
……
等電梯的功夫,郝小滿轉頭看了眼守在鄧萌病房外的保镖,沉吟一聲,轉頭看向身後的保镖:“你們留兩個人在這附近吧,不用靠太近,有什麽事情先給我打電話。”
那保镖顯然是北家的人,以至于北芊芊那麽一個對鄧萌充滿威脅的女人,他們攔都不敢攔一下,就直接放人進去了。
這跟不在這裏放保镖有什麽區别?
……
郝小滿離開後,鄧萌勉強控制的情緒再次決堤,把自己蒙在被子裏抽噎不止。
安蘿躺在一邊,默默的看着,自始至終都沒有過去勸一句。
因爲很清楚,她現在需要的人不是她,而是季生白。
可偏偏,他不在。
事實上,從那天她被淋了個透回來大哭一場後,就一直表現的若無其事,好像孩子的事情真的就這麽過去了似的。
或許是她表現的太好了,以至于連季生白都真的覺得,這件事情對她而言,已經過去了。
正哭着,病房門再次被打開,一身純白隔離衣的醫生慢悠悠的走進來,白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弧度完美的桃花眼:“12床,鄧萌對不對?臨時給你加一個營養針,幫你加快恢複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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