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時候的小滿已經嫁給南慕白了,隻有她還單身,所以……他才會讓北墨生娶她?
爲了報恩?
見她臉色一陣白一陣青,男人像是猜出了她在想什麽似的,漫不經心的補充:“放心,我娶你,跟你救我沒關系,如果要報恩,我會選擇給你錢。”
鄧萌狐疑瞧着他:“跟我救你沒關系?你确定?”
頓了頓,又分神的問了句:“要是給錢,你打算給我多少錢?”
季生白靜默了片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你還記不記得,那晚你給我輸血的時候,一直在盯着我看?”
鄧萌:“……”
不記得了。
“那時候我就在想,早晚有一天,我要你一天到晚隻盯着我一個人看。”
“……”
所以說,他不是因爲她給他輸血動心的,而是因爲她盯着他看才動心的?
“盯着你看的女人多了去了,你在醫院裏工作那會兒,全科室裏的護士恨不得都把眼睛寄放在你那裏,怎麽沒見你宏圖大志的來個‘早晚有一天,我要全世界的女人一天到晚隻盯着我看!’?”
頓了頓,又補充:“而且我當時盯着你看隻是覺得你面具挺好看的好嗎?!”
季生白淡淡瞥她一眼:“你喜歡的話,改天我送你一個。”
“……”
鄧萌抿唇,巴巴看着他:“安蘿的事情,我真的希望你能找回一點良知,女孩子一生就的時間最寶貴,她爲你們付出那麽多,到頭來不該淪落到成爲别人生子工具的地步。”
“夜生愛她。”回答她的,是這四個簡短到不能再簡短的字。
鄧萌很不客氣的嗤笑出聲:“愛?明明是他姐姐發神經病要害死人,安蘿害死她也隻是個意外,他就這麽不分青紅皂白的把她一關十年,這也算愛?”
“我說過了,10年囚禁,是安蘿自己的選擇,她受的苦越多,心裏的負擔就越輕,這點,我懂,夜生也懂,但他不希望她徹底的忘記這件事情,他希望她記得她永遠都欠他的,他隻是太怕她會把那件事情告訴我大哥,怕她會到我大哥身邊去。”
“自私!”
“他一開始很排斥他媽媽幫他找童養媳的事情,但安蘿進家門後,就再也沒跟他媽媽因爲封建迷信的事情争吵過了,他是真的喜歡她。”
“自私!自私自私自私!”
“自私,本來就是愛的一部分。”
“……”
鄧萌一怔,有些不敢置信的打量着他:“什麽時候這麽懂愛了?還能說出這麽有深度的話來。”
季生白像是有些尴尬的轉過了身,沒說話。
很久很久以後,鄧萌無意中在圖書館翻了一本書,從裏面看到那句話,才蓦地反應過來,這話其實并不是他自己領悟出來的,而是從書上背下來的。
沒錯,是背誦下來的,一整本書,都背誦了下來!
……
沒了安蘿的偏樓,顯出幾分空蕩冷清來。
鄧萌甚至都不怎麽習慣自己做早餐吃了,嗯,更不習慣的是,時不時從各個角落裏傳來的東西被摔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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