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好巧,居然真的碰到你了,我今早來之前還在跟夜生說起你呢。”
她說着,仰頭看了夜生一眼:“對不對?夜生?”
夜生一手攬住她的腰,挑眉打量着鄧萌:“怎麽樣?還适應跟白少住在一起的日子麽?”
她能說不适應麽……
鄧萌默默瞥了眼他的手,幹笑一聲:“你們大清早的過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頭疼?肚子疼?還是感冒?要不就胃疼?”
不管哪裏疼都好,可千萬别是來做産檢的就好……
安蘿聽着聽着,忍不住就笑了起來,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彎成兩彎月牙,小酒窩也若隐若現:“不是,是來拿點補藥補一補身子,醫生說我身體太虛弱了,現在還不大适合生育孩子,要先補一段時間。”
“哦……”
鄧萌長長的拉長了尾音,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眼睛卻不斷的瞄着夜生搭在安蘿腰間的手。
嗯,怎麽看怎麽刺眼。
幹咳一聲:“那什麽,反正我們科室最近清閑的很,我也不大着急過去,我陪你們一起去吧。”
“不用。”
“好呀。”
兩道男女交織的聲音異口同聲的響起,說完後,兩人又很默契的看了一眼對方。
安蘿就不說話了。
夜生繼續保持着微笑:“不用,我事先預約好醫生了,就不麻煩你了,我陪她過去就可以。”
說着,低頭看了眼懷裏的女人:“是不是?安蘿?”
不知道是不是鄧萌的錯覺,總覺得他在問她這句話的時候,搭在她腰間的那隻手無聲無息的收緊了一下。
安蘿很快點了點頭,笑着看她:“嗯,有夜生陪我就可以了,少夫人你忙你的就好,不用擔心我這邊,夜生會處理好一切的。”
鄧萌完全想象不出她是怎麽讓自己在一個自己不喜歡的男人懷裏笑的這麽開心的。
恐怕任何一個經過他們身邊的人,都要誤以爲他們是一對彼此深愛的戀人。
可明明,她并不喜歡他。
默默看着他們進了電梯,心裏忽然說不出來的失落。
明明,電視上都是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明明,北梵行應該跟她在一起的……
……
今天病人比前兩天還要少,隻有三個,給他們挂上了針就沒什麽事了,鄧萌捧了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低頭一看,就能看到剛剛從大樓中走出來的年輕男女。
夜生一手提着兩袋中藥,一手仍舊占有性的搭在她腰間,一邊走一邊垂首跟她說着什麽。
樓層太高,她看不清楚安蘿臉上的表情,但能看到她時不時擡頭看着他,很認真的在聽的樣子。
然後他們一起上了夜生的車,一起離開。
一股無名涼意,就這麽突然從腳底蹿騰出來,頃刻間蔓延全身。
要有多麽鐵石心腸,才能在明知道這個女孩子已經爲他的哥哥毀了一生後,還能無動于衷的看着她繼續這麽強顔歡笑的過餘生。
她的枕邊人,她曾經那麽喜歡的男人,一夕之間,暴露出了北家人特有的殘忍冷血的一面。
如果有一天,他不那麽喜歡她了,她的下場,又會是怎樣的凄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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