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啞啞的笑着:“别着急,慢慢來,再等一下下,你就能看到她的血‘刷——’的一下噴出來的美妙畫面了……”
那鮮紅的顔色映入男人眸底,染料一般的,将季生白的眸色一點點染紅。
握着黑色的手一點點收攏,手背青筋暴突,卻渾然不覺。
身後的男人,右手拿着鋒利的匕首抵在鄧萌頸項處,左手拿着自她後背抵着她的心髒,因此不管他開槍打不打那隻手,她都逃脫不了死亡的命運。
要麽被割喉,要麽被打穿心髒,但顯然身後的這個死變态更傾向于讓季生白眼睜睜看着她的頸動脈被割斷時的感覺。
鄧萌死死咬緊下唇,眼睛睜大,大概是藥物的作用,意識還有些遲鈍,明明知道自己要死了,卻又不像上一次那麽恐懼。
也或許,是因爲季生白就在眼前,或許,潛意識裏,她覺得,他不會就這麽讓她死去……
然後,她眼睜睜的看着季生白擡起了,對準了自己的心髒,淡漠的丢出一句:“不好意思,我還沒做好跟她訣别的準備。”
話落,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扣下了。
刺目的血花乍然在胸前綻放開來,潔白的襯衫瞬間被染透,淋漓血迹汩汩落下。
鄧萌蓦地睜大眼睛,腦中‘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西覓不敢置信的睜大眼,一手用力将她甩了開來,幾步奔上前,憤怒的抓住了男人緩緩倒下的身體:“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
明明他是該在眼睜睜的看着這個女人死在眼前,痛不欲生,絕望又悔恨的掙紮無數個日日夜夜之後,才自殘了卻餘生的。
明明這才是他的結局!!
怎麽可以,在她還沒死的時候……
就先她一步而死!!
利器以急速刺開血肉的沉悶聲響在死寂一般的倉庫内響起。
西覓還保持着雙手死死抓緊季生白衣領的姿勢,迎上男人恍若能吞噬一切的黑眸,滿腔的震驚、憤怒、不甘跟怨恨,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一口腥甜的血便搶先一步咳出了唇瓣。
“你……”隻來得及說出一個字,又是一口鮮血。
“西覓,你太執着于要給我一個教訓,反而成了你最大的弱點。”
已經半倒下去的身體,在半空中微微一個側身,又筆直的站立了起來。
垂眸,冷蔑無波的視線淡淡掃過倒在自己腳下的男人,微微彎腰,将一串染血的鑽石項鏈從他懷中挑出。
西覓痛苦的咳着,每咳一聲,便是一口鮮血,他睜大眼睛,怨恨又憤怒的視線死死盯着他,想要說話,從口中出來的,卻除了血還是血。
季生白半俯下身去,涼淡的視線輕蔑而不屑的打量着他:“别委屈,要委屈也是我委屈,當初一念之仁,留你一命,給我自己惹出這麽大的麻煩,算起來,是我吃虧,懂麽?”
鄧萌唇瓣微微張開着,怔怔看着幾步之遙神色自若的男人,雙腿忽然一軟,整個人都癱坐到了地上,‘哇’的一聲嚎啕大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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