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擡手握住她舉起的小拳頭,口吻随意的安撫:“放心,你不算特别醜,隻是胖了點而已。”
隻、是、胖、了、點、而、已!!!
好!!
很好!!!
非常好!!!
鄧萌眯眼,冷笑出聲:“季生白,今晚,你、我,隻有一個能活着出這個廚房!希望你能做好心理準備!”
話音剛落,北三少就不情不願的走了進來,哼哼:“大哥回來了,要我們過去,說要一家人聚餐。”
一邊說着,一邊仇視的瞥了一眼季生白。
季生白斂眉,靜默片刻,擡手關了火:“嗯,知道了。”
鄧萌一聽北家聚餐就頭疼。
不是對着北芊芊那張怨婦臉,就是北梵行那張冰塊臉,他們明明也不喜歡跟她一起吃飯,卻每次都要拘泥于形式,也不怕有一天把自己給累死。
“大哥這兩天心情不好,餐桌上你盡量别說話,免得他把火氣撒在你身上。”
臨出門前,季生白站定,擡手幫她整理了一下耳畔散落的碎發,淡聲叮囑。
“心情不好?”
“我把他畢生的心血給糟蹋掉一半,可想而知他這兩天火氣有多盛。”
他把他手中一半的權利交給南慕白這件事情,鄧萌是知道的。
對這件事情沒什麽看法。
本來就不是什麽正經的東西,分給南慕白就分給南慕白了,他以後徹底金盆洗手,跟這種灰色邊緣地帶的職業脫離關系才最好。
“他沒打你吧?”她後知後覺的問。
“動過手,沒打赢,就算了。”
“……”
歐式的實木田園風象牙白餐桌上,從餐桌布到花瓶到蠟燭到餐具,無一不精緻到堪稱藝術的境地。
鄧萌坐在季生白身邊,盯着盤子裏的香煎鵝肝直吞口水,奈何豪門規矩多,吃頓飯還要先開個會的樣子。
别人沒開始吃,她自然也隻能默默的等着。
隻是……
默默瞥一眼主位最右手邊空着的位置,那裏同樣擺着餐巾、刀叉跟煎鵝肝,看起來像是爲誰準備的一樣。
可明明,全家人都已經到齊了。
主位上的北梵行依舊一身裁剪合身的名貴手工西裝,衣冠楚楚的商場精英模樣,氣場強大又迫人,冰雪般冷鸷的視線一一掃過桌前的人:“爸媽不在家,這些日子我又忙于工作,再加上你們都已經成年,我也不想太多的幹涉你們的生活,但顯然你們一個一個,都不大能讓我很省心。”
你們一個一個……
鄧萌默默的擡頭環視了一周。
從北梵行左手邊開始,依次是北芊芊、北墨生、北三少、她、以及季生白。
大概除了北墨生以外,最近他們這群人,都沒少給北家惹麻煩。
北梵行在主位上訓話,一桌人倒是都很懂規矩,也沒出聲反駁的,就連最活潑好動的北三少,都端端正正的,一副聆聽教誨的認真模樣。
鄧萌低着頭,桌子下的小手,無聊的戳了戳身邊的男人腰,再戳一下,嗯,再戳一下下……
硬邦邦的,戳上去跟戳在石頭上面沒什麽區别,指甲都有點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