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明顯不爲所動的,一方面手中股份不多,不差這幾個錢,另一方面,畢竟他是北梵行的親弟弟,一個娘胎裏出來的,能比北梵行差到哪裏去?
就算是初入商場,一些重大決定,北氏集團那邊肯定也是要幫忙參照一下的,而且聽說他跟南氏集團的總裁關系也匪淺,這麽一想,這個險,值得冒……
一群人交頭接耳的讨論了起來。
季生白也不着急,給足他們時間去思考。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忽然亮了起來,他拿起來看了一眼,薄唇勾出一抹淡到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起身離開了座椅。
會議室外,落地窗采光很好,季生白單手插在口袋,剛剛劃開接聽,就聽到了女人的哽咽聲。
唇角那點弧度倏然僵硬,他幾乎是立刻轉身便想電梯的方向走去:“在哪裏?”
“醫、醫院……”
“等我十分鍾。”
“……”
……
這是鄧萌第一次來這個破舊的像是随時都會倒塌下來的小區,還是打電話問的小滿。
潛意識裏,很不想看到這個男人,怕做噩夢,怕會嘔吐到吃不下一粒米飯,直到活活餓死自己……
跟小滿說的一樣,樓下,有在坐着聊天的老奶奶老爺爺,看到他們的跑車開進來,滿眼的好奇。
鄧萌下車,蹲下來跟其中一個老奶奶說話。
她看起來已經有七十多歲了,但記性卻出奇的好,一聽她描述,就記起她說的人是小滿了,聽到她問周書臣,立刻擺了擺幹枯蒼老的手:“沒了……沒了,作惡多端,前幾年被人打斷了手腳,老婆沒多久就跑了,警察接到報警過來的時候,他早就餓死了好多天了……”
旁邊一個胖胖的大爺晃着手中的老式扇子,恨恨的樣子:“死的好!活着淨欺負我們這些孤寡老人了,死了幹淨!”
被打斷了手腳。
小滿說,當初北三少說這個男人交給他來處理。
那麽他斷手斷腳的事情,應該就是他辦的。
鄧萌想,是死的活該。
不知道他死前,有沒有回想過這一生,能不能從罪惡的一生中,找到丁點兒證明他人性存在的時刻。
……
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排除了周書臣,就隻有容霏霏了。
鄧萌看了眼時間,離那個打電話的人要求的時間隻有不到半個小時了。
“打電話的人,會是她嗎?”她坐在副駕駛座中,木然的問,也不知道是在問季生白,還是在問自己。
腦中一片空白。
季生白單手打着方向盤,空出的右手握住了她微微顫抖的指尖:“别擔心,我會處理好。”
别擔心,我會處理好。
鄧萌轉頭看向車窗外,眼淚就這麽無聲無息的落了下來。
有時候,有個人依靠其實是件很不好的事情,把她變得像個脆弱的隻知道哭,隻知道等着他拿糖來哄的小孩子。
如果20年前,她第一眼看到的人不是何騰,而是他,該有多好。
她或許還是會一眼就喜歡上何騰,但如果他在她身邊,她一定不會苦苦掙紮十幾年,一定不會痛恨自己爲什麽明明恨何騰,又控制不住的想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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