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雖然從初見面就互看不順眼,一個比一個脾氣大,但平時也就鬥鬥嘴上皮子,動手,這還是第一次。
鄧萌盯着枝枝左腿膝蓋上的淤青,心裏憋着火,壓着怒氣問:“枝枝,你們說什麽了?”
季枝枝撇撇小嘴兒:“不記得了。”
童亞亞卻忽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聲嘶力竭的尖叫:“我讨厭她!!仗着她媽媽跟商商媽媽關系好,強迫商商教她鋼琴!她明明不喜歡商商,就因爲我喜歡,她才故意跟我搶!”
童夫人臉色漲的通紅,低聲呵斥她:“什麽喜歡不喜歡的?你才多大,懂什麽叫喜歡?”
“我怎麽不懂了?我就想跟商商玩!我長大後還要嫁給商商!可商商說,他媽媽跟季枝枝的媽媽早就決定好要把他們倆湊對!這是作弊!不公平!我不要!嗚嗚,我不要不要不要——”
童亞亞一邊哭着,一邊在地上跺腳,恨不得現在就拉着南莫商去民政局結婚。
一句‘可商商說’,扯出了罪魁禍首。
南慕白似笑非笑的看了兒子一眼:“你這麽跟她說的?”
南莫商眼觀鼻鼻觀心,沒什麽表情:“練習鋼琴的時候,随口說的,媽媽跟鄧阿姨不是天天說這件事情麽?怎麽?我哪裏說錯了?”
“你應該知道,她們隻是在開玩笑吧?”
這都什麽年代了,哪裏還有指腹爲婚這種事情,将來他們長大了,未來結婚的對象,自然還是要自己來挑。
“我怎麽知道?”
南莫商眨眨眼睛,一臉坦然:“我還隻是個孩子,你們大人怎麽說,我就怎麽信了。”
郝小滿嗤笑一聲。
這可真是個堪稱完美的借口。
季枝枝冷眼瞧着他,咬着牙一字一頓的威脅:“南莫商,你給我記住了!這筆賬,我将來會分期,連本帶利的一起還給你!不剝你三層皮我就不叫季枝枝!”
到底是季生白的女兒,骨子裏就帶着一股狠辣勁兒,被惹毛了的時候說話的眼神七分像她的爸爸,連鄧萌看着都覺得心驚。
南莫商淡淡看了她一眼,明明臉上沒什麽表情,眸底卻分明掠過一絲譏诮的冷意。
“枝枝,這件事情是商商做的不對,阿姨替他跟你道歉好不好?”
郝小滿笑了下:“今晚等他回家,罰站三個小時給你賠罪,可以嗎?”
鄧萌擺擺手:“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過去了就過去了,再說了,的确是我們天天說要結親家,商商天天耳濡目染,會這麽覺得也是理所當然的。”
話音剛落,季枝枝忽然闆着小臉開口:“就興你們大人有感情,我們小孩子就沒感情了?我今天很受傷!很不開心!罰站已經很便宜他了,至少四個小時!”
“好,四個小時就四個小時,阿姨說到做到!”郝小滿答應的很爽快。
南莫商扯了扯嘴角,一句話沒說,轉身走了。
顯然對這種罰站的小懲罰絲毫不放在心上。
……
回去的路上,鄧萌情緒一直顯得很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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