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坐。”
男人單手撐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陪我吃一點,自己吃好沒意思。”
“可是我已經吃過了……”
“再陪我吃一點。”
“……”
安蘿靜靜看了他一會兒,搖搖頭笑了下,在他身邊坐下,幫他盛湯。
“這次出去……沒受傷吧?”
“沒有。”
“那就好。”
她說着,把盛好的湯放到他面前,又随手給自己盛了小半碗,嘗了一口。
夜生拿着湯勺在碗裏舀了舀,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沉靜幹淨的側臉:“我媽說的話……你别放心上,她隻是太想我姐了。”
“我知道。”
“我不會娶其他女人,你放心。”
“嗯,我知道。”
“安蘿。”
“嗯?”
“你看着我。”
“……”
安蘿怔了怔,擡頭,眼眸黑白分明,是罕見的一種清澈純粹,那張過分柔美可人兒的小臉不是驚人的豔麗,卻是一種很容易讓人怦然心動的恬靜美。
像是一副安靜的風景畫,明明濃墨重彩,美到窒息,卻偏偏保持着永久的悄無聲息,在她自己的世界裏,描繪着她自己的人生。
夜生一直知道她有一個自己的小世界,神秘又漂亮,他一直想進去窺探一二,卻始終找不到入口。
“怎麽了?”
見他一直不說話,隻是鎖緊眉頭盯着自己,安蘿忍不住彎了彎唇角:“讓我看着你,又不說話?”
夜生閉了閉眼,搖頭:“沒什麽。”
安蘿屈指彈了彈他的臉頰,輕笑:“你慢慢吃,我上樓去給你放洗澡水,準備一下洗漱用品。”
……
床單被褥,家裏的女傭每天都會幫忙換,不需要再另外換了。
于是徑直去了浴室,同時放開了冷水跟熱水,然後起身拆新的牙刷,把牙膏擠到上面後放到一邊,轉身回去試水溫。
手指剛剛碰到水面,浴室推拉式的門忽然被人用力的推開了,‘砰——’的一聲巨響!
安蘿毫無防備之下被吓了一跳,還以爲是夜夫人又不開心了過來找她麻煩,一轉身,卻發現闖進來的人是夜生。
從她上樓到現在,前後才不過短短幾分鍾時間,男人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臉色陰沉的可怕,就那麽站在門口,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因爲憤怒而充血,異常可怖。
嘩嘩水流聲中,她緩緩起身,有些無措的看着他:“夜生,你……怎麽了?”
男人垂放在身體兩側的手死死握緊,直至青筋暴突,陰鸷寒涼到極點的視線盯緊她,一步一步的靠近。
安蘿被他盯視的渾身都出了一層冷汗,下意識的想要後退,卻被身後的浴缸擋住了退路。
“你今晚……有沒有跟北梵行見面?”
“……”安蘿愣了下,睜大眼睛吃驚的看着他。
将她驚慌又無措的表情盡收眼底,男人随即冷笑出聲:“怎麽?很意外?你們的情被撞破,很意外?”
“安蘿,你扪心自問,我這些年對你足夠寬容了吧?忍着你親手殺死我姐姐的痛,我陪你去醫院拿補藥!陪你上街買衣服買化妝品!送你去上學讀書!我認認真真的把你當未婚妻一樣來疼,你他媽居然背着我跟北梵行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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