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利車内,男人一身手工定制的名貴西裝,黑超遮面,隻露出線條性感的下巴,皮膚白的驚人,沖她勾了勾唇:“上車。”
看起來……心情竟然意外的不錯。
安蘿打開車門坐上副駕駛座,一邊系安全帶一邊看他:“去哪兒?”
方向盤上,骨節分明的指微微扣了扣:“去了你就知道了。”
……好吧。
敞篷開着,男人把車速飙到了120,越開越遠,安蘿攏了攏被風吹亂的發,轉頭默默看他一眼:“你要不要把車速降一點?”
男人低低笑了聲,戲谑輕佻的聲音被狂烈的風撕扯的有些模糊:“怎麽?怕跟我一起出車禍死掉?”
安蘿也笑:“我死掉沒關系,你可不能有事,你們家就你一個孩子了,媽要是知道你跟我一起死了,那天涯海角也得找到我的屍骨,把我挫骨揚灰啊。”
“呵,放心,我不死,你也不會死。”
他果然就慢慢放緩了車速,聲音也重新變得分明清晰了起來:“安蘿,我們結婚吧。”
安蘿怔了怔,轉頭看他:“不是說畢業後再結婚?”
“我改主意了,怎麽?不願意?”
“沒有。”
安蘿搖頭,回答的很迅速:“好,我們結婚。”
他爲什麽會突然提前婚期,她心裏大概模糊的知道原因,這兩天的确跟北梵行見了兩次面,他心裏應該是很不舒服的。
想提前結婚,就提前結婚好了。
車子在路邊停了下來,筆直的一條路,前後看不到盡頭,左邊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右邊是陡峭連綿的山峰,沒有車輛經過,仿佛這世界上,本來就隻有他們兩個人存在。
夜生沉默良久,卻始終沒看她一眼:“安蘿,我給你一次自由選擇的機會,也僅此一次,要是……”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積攢勇氣,好一會兒,才道:“要是你不想嫁給我,現在還來得及。”
“那我們就不要結婚了吧。”
“……”
夜生渾身一震,猝然轉頭,卻發現她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顯然,她隻是在開玩笑。
墨鏡下,睜大的眼睛一點點恢複了原本的弧度,薄唇緊抿,他以爲剛剛那一瞬間,心髒會因爲她的那句話驟然停止跳動。
原來,他根本不想給她機會。
“我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才隻有5歲,那天天氣很不好,刮着狂風下着暴雨,我穿着雨衣還是渾身濕透,你從樓上下來,穿着白色T恤黑色長褲,在我跟前彎下腰笑了:‘這就是我那小媳婦兒?還挺漂亮的,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知不知道?’。”
安蘿說着,唇角彎彎:“夜生,我相信緣分,不管當初是不是被賣給你們家的,既然我已經給你做了20多年的童養媳,吃你們家的,穿你們家的,就沒道理在翅膀硬了後想飛走,我是你的妻子,你什麽時候想娶我,我就什麽時候嫁。”
她的聲音很輕,也很堅決,堅決到沒有絲毫的動搖。
夜生閉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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