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效發揮的比想象中要慢很多,化妝的兩個多小時,幾乎一直沒什麽感覺,等婚禮要開始的時候,她才隐隐約約的感覺到身子開始發燙。
不知道一會兒死的時候,會不會很難看。
浪漫優雅的音樂聲中,戴着白色手套的雙手捧着一束捧花,幽幽芳香沁入鼻息間,迷惑着心智。
安蘿走的很慢,隔着一層頭紗,一切都是模糊的,唯有身子越來越熱,越來越難受。
像是足足走了一個世紀之久,男人有力的大手才終于握住她的,虛軟的雙腿踉跄了下,又很快站穩。
擡頭,隔着頭紗,男人一身筆挺的白色西裝,眉眼彎彎,對着她微笑。
她扯扯唇角,勉勉強強回他一個笑。
“今天,我們在上帝的注視下聚集于此,并且在親朋好友的面前,見證夜生先生,和安蘿小姐的神聖婚禮……”
牧師平靜溫和的聲音忽遠忽近的傳入耳中,聽的不是很真切,安蘿閉着眼睛,呼吸沉重,努力讓自己集中注意力,大腦卻越來越昏沉。
然後,她聽到了夜生帶着淡淡笑意的聲音:“我願意。”
到她了。
“安蘿小姐,你願意在成爲夜生先生的妻子,一生愛他,忠誠于他,無論貧困、疾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嗎?”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尖銳的刺痛稍稍拉回了一絲理智,唇瓣艱難動了動,她聽到自己略顯幹澀的聲音:“我願意。”
話音剛落,禮堂的門忽然被推開。
那在偶像電視劇中看過的無數次狗血的橋段,在現實中,在她自己的身上,上演。
一個同樣穿着婚紗的美麗女人,在保镖的阻攔中掙紮着要沖進來:“你不能跟她結婚!夜生!夜生我懷的真的是你的孩子!你相信我!”
全場嘩然。
鄧萌臉色一變,剛要起身就被季生白拽了下去:“别人的家事,你不要幹涉。”
“不幹涉?”
鄧萌氣的小臉慘白,一手隔着西裝擰着他的肌肉奮力轉了半圈:“物以類聚!他夜生之前擺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迷惑我們,現在又搞出個懷孕的女人來,你是不是打算回去後也效仿他,搞個懷孕的女人出來?”
季生白淡淡瞥她一眼:“我打算從今以後跟他絕交。”
“……”
一句話,成功的撲滅了鄧萌的大半怒火。
算他聰明!識時務者爲俊傑!
夜生緊張的看了眼身邊的安蘿,薄唇微抿,幾步上前:“這位小姐,婚可以亂結,但男人不可以亂認,我不認識你,還請你自重。”
當着那麽多的賓客,隻能咬着牙按捺着脾氣,一番話說的禮貌得體,看着她的眼神卻充滿警告。
“你看!你看!這是我的懷孕報告單!夜生,這真的是你的孩子,我不想讓它變成私生子,你不要跟她結婚好不好?”徐貝貝手中捏着一張紙,不停的揮舞着。
周圍讨論的聲音越來越激烈,自古以來,吃瓜群衆們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都興緻勃勃的看着這一場鬧劇,一邊看一邊啧啧的發表着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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