擡手探上脈搏,沒有感覺到心跳的痕迹。
将她救上來的男人剛要俯下身去,一件質地精良的西裝就被丢到了自己懷中,他一怔,看着已經在女人身邊半跪下來的男人:“北先生,您……”
要親自給她做人工呼吸跟心肺複蘇?
北梵行的潔癖在孤城是出了名的,跟人握一下手都要習慣性的消毒一遍,下雨的時候鮮少願意出去,腳下見不得一點泥土,龜毛難纏到令人發指!
可就是這樣的男人,現在竟然直接在肮髒泥濘的湖邊跪了下來,唇對唇的親自幫對方人工呼吸……
……
白色的牆壁、白色的窗簾、白色的床褥、透明的水晶吊燈……
有點像醫院,可哪家醫院竟然裝潢的這麽奢侈氣派?
唔,不對,現在不應該是關心這個的時候,她不是被裝入麻袋沉入湖水裏了嗎?怎麽會……
氣管疼的厲害,沒呼吸一下都像是有把火在裏面燒着,她一手抵着肺部,艱難的撐起上半身……
視線緩緩掃過周圍。
這擺設,這裝潢,莫名的有些眼熟……
在哪兒見過呢?
在……
身形倏然一僵,她緩緩睜大眼睛,以極度緩慢的姿态慢慢跪起身來,轉頭,轉頭,再轉頭……
轉了180°後,一張放大的男人的照片映入眼簾,那輪廓,那線條,那眉眼……
她張了張嘴,卻沒發出半點聲音,然後……頹然跌坐了回去。
所以說……她現在……是躺在……北、梵、行、的、床、上?!!!
腦海中幾乎是立刻浮現出了男人躺在這張床上睡覺時的畫面,同一時間,臉頰像是着了火似的火辣辣的燒了起來。
像是生怕她受的刺激還不夠大似的,一低頭,一件屬于男人的絲質睡衣就那麽明晃晃的出現在了眼底。
在她的身上……
北、梵、行、的、睡、衣!!!!!
怎麽說呢?
安蘿覺得,她其實更傾向于接受沉屍湖底……
“醒了?”身後,毫無預警的傳來的男人的聲音,讓安蘿瞬間體會了一把什麽叫做萬念俱灰……
她整個人像是受驚的小鹿一樣跌跌撞撞的從床上下來:“對不起,我不知道……怎、怎麽會跑……跑到你床上來……”
潔癖啊潔癖,這個史上第一潔癖男,現在親眼看到她從他床上下來,一會兒會不會氣的直接讓女傭進來把床擡走丢掉?
一邊胡亂的想着,一邊努力的抓着身上的睡衣,将自己遮的嚴嚴實實。
北梵行淡淡掃她一眼,将手中端着的粥放到一邊,轉過身來,雙臂環胸将她上下打量了個遍:“睡了我的床,還想抵賴?”
沒想抵賴啊……
她是真的不知道怎麽會跑到他床上來啊啊啊!
安蘿低着頭,小臉漲的通紅,在心裏默默的咆哮着,唇瓣動了動,卻是規規矩矩的道歉:“對不起……”
頓了頓,又補充:“我給你換床新的被褥!……要不……我一會兒找人幫忙把床給你擡出去,再換張新的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