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爲我叫你來是做什麽?”季生白擰着眉頭,不答反問。
他最近被一堆接一堆的事兒鬧的心情極度不好,這會兒随随便便一開口,都夾帶着濃重的火藥味。
安蘿眨眨眼:“可、可我不是心理醫生……而且這個時候我出現在他身邊,對他不大好吧?”
鄧萌忙不疊的開口:“哦,那你一定沒見過他現在的模樣,那已經是最不好了,唯一能跟現在匹敵的,大概就是他翹辮子的時候了。”
說着,歪頭看向季生白:“話說看他那模樣,得三四天沒睡了吧?”
季生白沒說話。
這次的事情,不論是他糟糕到極點的狀況,或是北氏集團亂七八糟的管理狀況,在外人看來是他北梵行終于心有餘而力不足了,但季生白卻很清楚,這不過是一場成人版的一哭二鬧三上吊。
睡不着?
他可以吃安眠藥。
據他所知,他這些年也沒少吃安眠藥,怎麽就這會兒了,偏偏一粒安眠藥都不肯吃了?由着自己睡不着,狂躁,暴走,由着北氏集團走下坡路,内鬥不斷……
至于這場成人版的一哭二鬧三上吊,是鬧給安蘿看的,還是鬧給家裏的那個女強人看的,就不好說了。
但不管怎麽樣,至少媽那邊是開始昏了頭了,拎不清了。
北家誰都可以出事,唯獨他北梵行不可以出事,更何況,現在他們的大伯,已經在蠢蠢欲動的想要再次搶回北氏集團的大部分股份了。
天時地利人和,或許這兩天就會出手。
安蘿急了:“那怎麽辦?你們趕緊想想辦法啊!要不就打暈他吧?打暈了就睡着了。”
鄧萌啧啧搖頭:“這玩意兒可不跟拍電視劇似的,搞不好一下就給打死了。”
安蘿:“……”
正糾結着,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安蘿拿出來,看了眼來電顯示,沒有備注名字,但有些人的手機号碼,隻一次,就足夠她記住了。
是北夫人的電話。
呼吸不知不覺就緩了一些,她咬唇,劃開接聽放到耳邊,規規矩矩的叫人:“北夫人……”
“安蘿,這麽晚打擾你真是不好意思了。”
“沒有沒有,有什麽事您盡管說。”
“嗯,安蘿,你這孩子乖巧又懂事,阿姨就不跟你客套了,梵行這邊情況不大好,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過來陪一陪他?”
“……”
安蘿忽然就不說話了,低着頭盯着自己的手指。
她不确定該不該過去,好不容易跟他斷幹淨了,這會兒再過去了,是不是又要走一遍之前走的路?
“小蘿……”
北夫人忽然就改了稱呼,親切的叫着她的名字:“算阿姨求你了,你過來一趟好不好?阿姨真的是什麽辦法都用了,實在沒辦法了,不得已才給你打電話過來的……”
到底是長輩,‘求’字都說出來了,安蘿就怎麽都說不出拒絕的話了。
……
北宅的氣氛跌至冰點,女傭警衛們一個個神色肅穆,人人自危,随時都要大難臨頭的垂死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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