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蘿已經顧不得再去說他了,不斷的解釋,央求對方不要挂斷電話。
夜生随手将輪椅中一直放着的一頂遮陽帽拿了出來,戴在了頭上。
全程,她沒有跟他說話,他也沒有跟她說話。
電梯門很快打開,她匆匆跑出去,輪椅中的男人這次沒有再用電動,而是自己費力的去用雙手推動輪椅轉動。
遠遠看上去,不過是個因爲殘疾而有些自閉的殘廢。
計程車就停在公寓樓前,她一邊打着電話一邊坐進去,很快,車子便消失在了視線中。
輪椅中低着頭吃力的推着輪子的男人忽然停了下來,片刻後,拿下了覆蓋在腿上的毛毯,緩緩站了起來……
……
計程車上本來就有兩個男人,她上車後,手機随即被沒收關機,全身上下的口袋也都被搜索了一遍,所有的東西全被拿了出來,從窗口丢了出去。
安蘿手腳冰涼,凝眉看着他們:“你們是什麽人?綁架安甯做什麽?”
一連問了幾次,卻始終沒有一個人回答她。
安蘿抿唇,隐隐覺得,這件事情跟最近北氏集團的混亂局面脫不了幹系。
他們隻是把她雙手反剪後綁了起來,又戴上了黑色的眼罩,倒是沒有直接把她迷昏,又或者是幹脆對她動粗。
眼前一邊漆黑,窗子又全部都關着,密閉性很好,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
安蘿不是第一次面臨死亡的境遇,可那個時候跟現在又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心情,那時候孑然一身,又欠了夜家那麽多,死了就死了,可現在不一樣,她有妹妹,有……孩子。
想活下去,迫切的……想要活下去。
……
走了很久很久,車身一頓,停了下來。
車門被打開,她随即被一隻強有力的手臂拽下車,踉踉跄跄的被帶着向前走。
走了沒一會兒就停了下來,眼罩被扯了下來,昏暗的房子内,安甯蜷縮在地上,正吃驚的看着她。
“安甯!”
她低叫一聲,忙不疊的跑過去,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你怎麽樣?他們有沒有……把你怎麽樣?”
安甯忽然就開始發脾氣,沖着她大吼:“你傻了嗎?明明知道這是火坑還往裏面跳?!”
死她一個,總比死她們兩個強!這種時候她還逞什麽能?
安蘿忙不疊的示意她小點聲:“你别吼,小心惹他們不高興!我是姐姐,都說了要照顧好你,怎麽可能不過來?”
安甯還想再罵她兩句,但見她人已經過來了,再罵也無濟于事了,用力的閉了閉眼,不說話了。
這是個民房,十分簡陋,安蘿被帶進來的時候,磕磕絆絆的踩到了不少凹凸不平的地方,可想而知這邊應該是個十分落後的小農村,連最基本的水泥地都沒有鋪就。
不一會兒,簾子一挑,進來了兩個中年男人,打量着她,笑了:“是有那麽幾分姿色,不過也看不出哪兒特别,怎麽就把他的魂兒給勾走了?”
另外一個男人陰沉着臉:“話先别說這麽滿,萬一他不搭理,那我們可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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