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沒事兒,我陪着你呢,别擔心,我們家小白以前隔三差五的就受傷,你這點兒傷跟他比起來隻是小巫見大巫!沒事兒,忍一忍很快就過去了。”
“嗯!嗯!嗯!”
安蘿不知道該說什麽,就隻是看着她不停的點頭。
“來,咬着這個!”
鄧萌把一個疊成一個圓柱形的毛巾遞到她唇邊,笑了下:“忍一忍,就當生一次孩子了,生孩子差不多就這麽疼。”
“……”
……
北梵行被季生白強行從手術室裏帶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像是失了魂一樣,站在那裏,想要點根煙,手指抖的都夾不住。
北夫人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仿佛那個鋼鐵俠一般無所不能的總裁,忽然間就變成了個有血有肉,會受傷會難過的普通男人……
又或者,是他終于學會了把受傷跟難過溢于言表了。
心中忽然一陣刺痛,她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擔心,她會熬過去的……”
别擔心,她會熬過去的。
雲淡風輕的一句話,就把手術室裏的女人正在承受着的剜骨之痛輕描淡寫的蓋了過去。
仿佛,她理所應當就該承受這樣的疼痛。
就像當初她把他生下來,隻是爲了能讓北氏集團有個繼承者一樣。
在她眼中,沒有兒子,沒有兒媳,沒有親情,什麽都沒有,有的,隻有利益,隻有北氏……
“她會熬過去的。”
他看着她,忽然就笑了,眉眼間卻像是凍結了冰霜一樣,冷的讓人不寒而栗:“媽,她會熬過去的,我會熬過去的,你也會熬過去的……”
他這句話說得有點模糊,北夫人怔了怔,一時沒明白這番話隻是字面上的意思,還是有什麽其他的深意在裏面……
……
渾渾噩噩中,醒了睡,睡了醒,基本上都是痛醒的,等睡意實在強烈到蓋過了那陣陣痛楚,又昏睡過去……
安蘿不知道自己這麽過了多少天,唯一清楚的是,她保住了腹中的雙胞胎。
不知道她睡的時間有多長,但至少醒着的時候,北梵行是一直在她身邊的,有的時候在幫她擦臉,有的時候隻是在她身邊看書,看不出來到底有沒有離開過。
等傷口的疼痛稍稍減輕一點的時候,她這才總算有了點精神,能自己吃飯了,也有力氣跟他說話了。
“你那麽忙,不用一直在這裏的,随便請個護工照顧我就好。”她擡手,指腹摸着他明顯瘦了一圈的臉頰,有點不好意思。
“不忙,休假中。”
男人合上書,過去打開了她睡着的時候一直合着的窗簾,明亮的光線立刻驅走了房間裏的黑暗,安蘿這才發現,她似乎沒在醫院。
“這是哪兒?”
“漂亮嗎?”他不答反問。
安蘿看着外面被厚厚的積雪覆蓋的院子,笑了:“嗯,漂亮。”
“你不是說等我睡醒了,陪我一起鏟雪麽?”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雙臂環胸居高臨下的俾睨着她:“結果呢?一大早就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