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覺得你跟你爸媽吵架了,是因爲我的事情嗎?”
“你想多了。”
男人丢給她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屈指彈了彈她的額頭:“吃飯,吃完飯我陪你看會兒電影。”
他似乎不大想談這件事情,安蘿也就不好繼續追問,低頭默默喝湯。
他買了不少電影,竟然還知道她喜歡看海洋系列驚悚片,安蘿一個個的翻看着,一邊悄悄給了他一個贊賞的眼神。
外面寒風咆哮,一窗之隔,室内溫暖又舒适,安蘿看的津津有味,一低頭,身邊的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睡着了,腦袋靠着她的手臂,向來冷凝嚴肅的眉眼罕見的顯出幾分溫淡随和來。
以前在北宅做女傭的時候,他基本上都是要淩晨以後才要回來,回來後也要在書房内忙碌好一會兒,早上不到7點就去工作了,抽煙酗酒又常吃安眠藥……
那麽一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居然也能适應正常人的作息規律,晚上9點準時入睡,早上6點準時醒來。
洗個澡,換一套舒适點的休閑裝,然後親自下樓做兩份早點,陪她吃完早餐後,有時候會陪她看會兒書,有時候會陪她聊會兒天,有時候隻是安靜的聽她講話……
日子一天天過下來,他周身自帶的那股拒人于千裏之外的疏離感明顯的減弱了不少,看她的眼神不再冷冰冰的,運氣好的話,她偶爾還能捕捉到他唇角一閃而過的淺笑。
這大概是他生平第一次,把自己每天的24小時,都跟同一個人分享。
沒有工作,沒有談判,沒有飯局,隻是睡覺、看書、看電影、聊天……
如果能一直這樣,該有多好……
她斂眉,指尖輕輕碰了碰男人搭放在她腰間的手臂,垂首輕輕吻了吻他的臉頰。
……
一個月後,安蘿終于能稍稍下床走動了,趁着天氣好,北梵行帶她去院子裏曬曬太陽。
陽光很好,微風輕拂,正是乍暖還寒的時候,被冬季冰封的一切生命都在慢慢的複蘇着,連空氣裏,都充滿了春的氣息。
遠遠的,就看到了一輛黑色的私家房車停在了别墅外。
一名貴婦人從車上下來,站在門外看着他們。
距離太遠,安蘿完全看不清楚她臉上的表情,但能依稀模糊的認出是北夫人。
轉頭看了眼坐在自己身邊無動于衷的喝着咖啡的男人:“北夫人過來了。”
北梵行像是完全沒聽到她的話似的,擡手幫她撥弄了一下額頭的發絲:“冷不冷?要不要給你拿件外套?”
安蘿不傻,他這麽些日子一步都沒離開過這裏,她或多或少也知道了他正在跟北家二老鬧矛盾。
“跟她好好談談吧,總不能一直這麽僵着。”
她笑了下,清清潤潤的嗓音在微風中蕩漾着,說不出的讓人心情愉悅:“那件事情隻是意外而已,我們都不知道文卿卿當時也在醫院裏,而且媽隻是擔心我吃了藥,導緻孩子畸形,以防萬一才那麽做的,也是好心……”
:。: